他不在,咱们姑侄两个好好唠唠~”
崔玄聿正要端盏,闻言,抬眸看向崔云疏:“姑姑,慎言。”
“慎什么慎?”崔云疏甩臂一挥,不以为然道:“这外面都是我的人,我就是在这儿翻了天也传不出去!进宫这么久了,若是这点喘息的缝隙都不给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她站起身,提着酒壶走到崔玄聿的长案前,十分豪爽,大马金刀盘腿而坐:
“帝王多疑,陛下方才分明是想试探你与林中女子的关系,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她又道:“这几日新皇派和旧皇派斗得愈发激烈,兰郡的案子判得这么快,便是陛下在向旧皇派示威。还有前几日,陛下同我说起你的婚事,听他的意思,似乎有意将昭华公主许配给你。”
“阿聿,你是崔氏一族的命脉,你未来的妻子必与崔家同气连枝,若是娶了公主,朝堂这趟浑水只怕是躲不掉了。”
崔玄聿提起酒壶给崔云疏倒了一杯清酒:“我尚能应付,倒是姑姑,下次莫要为了替我解围惹陛下不快了。”
“也不全然是为了你。”
崔云疏摆摆手,一口抿了杯中清酒仍不过瘾,就着手里的酒壶仰头直接灌了一口,眯着眼咂了咂嘴:“你不知道,陛下身上的老人味越来越重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我打算找个由头再闹一次,最好这次能清净个大半年。”
“……”
*
元熙帝出了甘露殿,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殿外,十二名金吾卫亲军分列两侧,甲胄鲜明,腰悬横刀。四名内侍捧着拂尘、香炉、巾帕等物,垂首而立,纹丝不动。
銮驾停在不远处,车马齐备,只待登车。
元熙帝上了御辇,侧头看向马英:“裴太傅可有说为何事而来?”
马英挥手示意仪仗启程,躬身回道:“半个字都不肯说,不过……奴才斗胆猜测,兴许是和上官琮的案子有关。”
元熙帝看了马英一眼,眼里的情绪愈发不明。
转眼,两仪殿已在眼前。
殿门紧闭,阶前立着两名值守的内侍,见御驾亲临,连忙跪地行礼。
马英快步上前,正要推门通禀,里头却已听见动静。
殿门从内打开。
一道身影迈出门槛,随即跪伏于地,行大礼参拜。
“老臣裴元晦,恭迎陛下。”
裴元晦今年六十有七,须发已然全白,却根根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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