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遮掩什么。
院中安静了片刻。
晨风穿堂而过,吹动崔玄聿膝上的书页,窸窣轻响。
“罢了。”崔玄聿拂袖起身:“回城。”
日头渐高,驿馆门前车马已备。
崔玄聿从院内走出,玄色衣袍在日光下不见一丝褶皱。候在门外的护卫齐刷刷垂首,院中乌泱泱跪了一地。
驿丞双手捧着名册,弓着腰小步上前,恭恭敬敬呈上:“下官恭送国公爷。”
崔玄聿没看他,径直上了马车。
崔盏抢先一步掀开车帘,等人进去坐定,才轻轻放下,自己爬上驾车位,挨着车夫坐下。
崔笺翻身上马,手臂一抬,沉声道:“走。”
车马辚辚启动,护卫分列前后,护着马车缓缓驶出驿馆大门。
驿丞领着众人在门口长揖到底,直到车队的影子拐过山脚,才敢直起腰来。
官道渐宽,两旁林木退去,露出大片农田。日影一寸寸移动,车辙在土路上碾出细长的痕迹。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官道的尽头,隐约端现出盛安城高耸巍峨的轮廓。
崔笺低声提醒:“郎君,前面就是王都了。”
片刻后,车帘从里面挑开一角,崔玄聿的目光落在前方。
路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算天子不说什么,宫里那位只怕已经闹起来的。
思忖片刻,他道:“先入宫。”
“是。”
崔盏调转马头,车队在岔道口偏离官道,拐上通往皇城的御道。
与此同时。
一辆青布帷幔的马车正跟随着入城的车门在城外等候巡检。
沈渡策马随行在车侧,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殷勤:“娘子,到盛安了。”
车内静了一息。
片刻后,青布帷幔被一只素白的细手轻轻挑开一角。
卫芙宁微微侧身,隔着帷帽垂落的薄纱,偷偷探视着眼前的一幕。
巍峨的城楼矗立在晨光之中,青灰色的城墙高达数丈,城楼飞檐斗拱,三层叠起,檐角悬着铜铃,在晨风中偶尔发出一两声清响。
正门上方,“盛安”二字镌刻在巨大的石匾上,笔力遒劲,似要破石而出。
城墙向两侧延伸,望楼、箭塔、敌台依次排开,每隔数丈便有披甲的士卒执戟而立,所有出入王都的百姓都要驻足接受盘查。
这便是盛安,当朝王都,天子脚下,九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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