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身后的驿站,捂着嘴小声道:“郎君这是想通了?准备纳妾了?可那妇人肚子里的娃娃怎么办?郎君也要一并认了?”
“……呆子!这话你也敢说?”崔笺一鞭抽在崔盏肩上。
这力道对于一个武痴如同搔痒,是以崔盏并未见怪,反而兴致更高:“难道不是?天子和族中长辈还等着郎君回去复命,郎君却在驿站等着他的心上人,这不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桥段吗?现在小女娘们就兴这个。”
“以后这种毁人心智的东西少看。”崔笺摇了摇头,俯下身凑于崔盏耳边,“你没瞧见南衙司那伙人往哪去了?”
崔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山里啊?那怎么了?”
崔笺:“南衙卫恶名在外,手段并不清白。眼下王都风波不断,圣人等着他们交差,而那妇人身份禁不起考究,她未必有罪,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落于南衙卫手里,多半是要先送进去先审问一番的。”
“女子有孕不易,若因此断了她与腹中胎儿的机缘,郎君定是不忍的。”
说罢,崔笺扬鞭而去,留下崔盏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不是!
郎君不是就说了四个字吗?崔笺是从哪意会出这么一大串歪歪绕绕的?
而且!
他说的不对!
崔盏回头,净秀的五官几乎要扭成一团。
难以苟同!!
不忍?!
崔笺是傻子吗?郎君何曾对谁有过‘不忍’之心?
*
山间薄雾未散,晨光穿过林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渡勒住缰绳,眯眼看向前方那座破败的茅草院落。
“头儿,就是这儿。”身旁的校尉指着院子,“听山下村民说,昨夜大雨,这茅屋里火光冲天,天亮前才散的。”
沈渡眉头微皱,振臂一挥:“搜!”
十几名南衙卫士兵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泥泞,向院子围去。
外头马蹄声杂乱,卫芙宁早就听见了动静,慢悠悠将银子放回木箱后,又将木箱摆在极其惹眼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才站起身,摸向床头提前准备好的帷帽。
那帷帽是粗竹编的,帽檐垂下一圈黑色的纱罗,能遮住面容,也能遮住半个身子。
卫芙宁将帷帽戴好,纱罗垂下,遮住眉眼,摸了摸衣襟里的那半块玉佩,确认它贴着心口的位置,才抬步往屋外走去。
“砰——”
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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