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迁茴,你别忘了阿卿以前对你多好!你自己出去看看,有哪家少爷会在天热时给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打扇,又有哪家公子会为了一个破落户威胁自己的母亲!”
傅氏颤着手打落许迁茴的茶杯,厉声道:“这三年,阿卿一直无心嫁娶,他好不容易答应了这门好姻缘,你难道真忍心拉他下泥潭?!”
茶杯碎裂在地,许迁茴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茶。”
她看向傅氏。
“姨母,我这么多年都没说,就不会再让他知道了。”
“无论如何,国公府当年肯收留我,那便是恩同再造,我做不来恩将仇报之事。”
傅氏盯着她,似要从她脸上看到破绽和谎言。
半晌,她才放缓了语气。
“你保证不会破坏阿卿的婚事。”
“我保证。”
傅氏脸色好了不少。
不是因为许迁茴的保证,毕竟发誓不再回京的人又住进了国公府,保证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许迁茴说得有理。
三年过去,她没有透露过半个字,自然是想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只要不把她逼急了,她没道理做那毁了自己的蠢事。
“既如此,等母亲走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银子,也算全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许迁茴马上接话:“姨母慎言,老夫人定会长命百岁。”
傅氏却毫不在意:“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那阿茴就提前谢过姨母了。”
许迁茴行礼告退,跨过门槛时,余光看了眼屏风后露出的湖蓝裙摆。
蔺如兰今日,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她全听见了,就好了。
事实上,无论发誓或是保证,许迁茴都不是一个愿意保守秘密的人。
但任何秘密被揭开,都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她有足够的耐心,去等那个能得最大好处的时候。
而且,不是通过她去揭露。
如此才能衬出她的委屈、可怜、破碎和隐忍。
......
回到慈安堂偏房,房间明显已被整理过了。
床榻上的被褥叠得见棱见角,连盥洗房里的巾帕都换了新的。
直到晌午饭时间那两个丫鬟才端了饭菜过来。
许迁茴有些好奇,她们不在自己跟前时都在哪。
刚想问,方嬷嬷端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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