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靠在软枕上:“见过了?”
“见过了。”许迁茴坐到榻边小杌子上:“姨母脸色不太好。”
老夫人哼了声:“老婆子我不中用了。喊个人进府来住,他们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行。”
许迁茴笑了笑。
老夫人从前觉得他们夫妇处处好,不过是没有利益纠葛。
如今知道他们居心叵测暗害自己,自然处处都不好了。
现在的他们,哪怕打个喷嚏,在老夫人眼里都会成为罪责。
但这件事,傅氏之所以会和老夫人唱反调,完全只是针对自己罢了。
“气大伤身,您顾好身子才能长命百岁。”许迁茴道。
“过两天就是马球会了。”老夫人看着她:“你心里有数吗?”
“老夫人放心。”
......
出了慈安堂,刘嬷嬷早已候了多时。
“许姑娘,夫人有请。”
许迁茴自知是什么意思。
刚才在慈安堂里,傅氏不好发作。若她不派人等自己,那才叫稀奇。
跟着刘嬷嬷去到正院,所有下人早已被遣走。
傅氏坐在上首,也不喝茶,只看着许迁茴行礼,眼底满是轻蔑。
如从前一般无二。
在她眼中,许迁茴的母亲不过是个拐了七八弯的表亲。
早亡也就罢了,夫家另娶后还落魄到要把女儿塞进国公府谋前程。
这样的人,她虽看着碍眼,却并不太当回事。
若非许迁茴牵连到她儿子,便是多看一眼她都嫌烦。
“你当初拿钱离京,发过的誓是不是浑忘了?”
傅氏开口就刺,显然不愿再做表面功夫了。
许迁茴摇摇头,语气诚恳又无奈:“阿茴答应不会再扰国公府半分,但老夫人有令,阿茴不敢不遵,还望姨母见谅。”
听见“姨母”二字,傅氏眉心狠狠一跳。
她稳了稳,才道:“上回你来府里见母亲,到底同她说什么。”
那哪里是上回,明明是上上回才对。
许迁茴笑了笑,不慌不忙道:“老夫在病中,阿茴哪敢多言?不过是问候寒暄。”
“你以为我会信这话?你若不是处心积虑,母亲怎会又让你参加马球会,又让你进府。”
“姨母这话不对。”许迁茴看她,眼底一片清明:“我一月前便到了京城,若我真如姨母口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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