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掠过,又落到另一个身上。
终于,他在黑衣人中认出了蔺左卿。
他扯下了面巾,长发高束迎风舞,颀长身影走动指挥着什么,看不清是否受伤。
许迁茴呼吸压得极轻,看着那些华服男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
蔺左卿站在对面船舷,手执长剑,一偏头,便对上了她的目光。
隔着一段水,一片火。
夜风把她披在肩头的外裳吹开。
她站在窗内,发髻松了些,眼底映着河上的火光。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河面,在这一眼里安静了一息。
许迁茴忽然生出一个荒唐念头。
若三年前,他肯这样站在她身前。
她是不是就不会跳河。
念头刚起,她用力把窗关了一半。
“蠢货,想什么呢。”她低声骂自己:“他是来砍人的,不是来救人的。”
没多久,厢房外的锁被人打开。
蔺左卿站在门外,偏头示意许迁茴离开。
许迁茴立马小跑过去。
经过他身边时,她闻到一点血腥气。
很淡。
被河风一吹,便散了。
直到坐上马车,蔺左卿将长剑随意放在一旁,才开口。
“如何?”
一口气抓了十多个人,自然是厉害的。
而且......许迁茴忘不了这个身影刚刚提剑大杀四方的威风模样。
他到底还是习剑了。
从前她求他陪自己去看剑舞。
他总说:“花架子,有何好看。”
她便笑他:“表兄不会使剑,才说不好看。”
他拿书卷敲她额头:“我不习这些。”
这三年,他不但习了。
还习得这般好。
如同一场迟来的少年梦。
这些,许迁茴却不会说。
她抬眼看他:“安王世子找你要人怎么办?”
“今天来的都是太子亲卫,他不敢。”
“嗯。”许迁茴点点头,又问:“大人可有受伤?”
“与你何干?”蔺左卿看着她:“许迁茴,今夜你也看见了,我有无需请罪的本事。以后你若再对我的案子指手画脚,便以防遏公务罪论。”
许迁茴立马偏头不再看他。
马车驶过青石街。
夜里的京城逐渐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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