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也不闹,就连泪也不流了。
她在想,这次上花船,蔺左卿或许根本没有给安王设套。
他要套的人,从始至终只有自己。
就像他逼得自己不得不回京那般。
他要当着蔺左安的面,把血淋淋的真相摊开,让自己没脸在京城待下去。
他要她看他娇妻在侧。
他要她认清。
许迁茴这个人,只配烂在泥里,就连国公府二公子的外室都不配做。
直接蔺左安的声音传来,才把她神思拉了回来。
“阿茴,你听我说。我利用太傅府的关系新科及第后,就会和秦妙云和离。我不喜欢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之所以应下亲事,都是为了仕途。”
蔺左安说这些话时,死死盯着许迁茴的眼睛。
“阿茴,二房在国公府一直举步维艰,你是知道的,所以......仕途对我来说很重要。”
“同样,你是我最爱的人,对我来说也至关重要,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真相。”
许迁茴双眼慢慢聚焦,半晌,才喃喃开口。
“可是,可是你若与她和离,她堂堂贵女岂不成了弃妇?她怎会愿意?”
“我不会与她同房,也会替她谋好姻缘,比国公府只高不低,她会同意的。”
说到这,蔺左安避开许迁茴的目光。
“阿茴,相信我,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未婚妻。只是......这三年要委屈你了,而且在这期间,我不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许迁茴原以为他坦白后会让自己回江南去,远离是非漩涡。
可他口口声声说最爱她,却只想让她留下。
留在京城,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纵使已经决定不要他了,许迁茴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寒。
她知道,蔺左安不会和秦妙云和离的。
在关系错综复杂的京城,秦妙云带给他的好处绝不止新科及第那么简单。
她身后的整个太傅府,都会帮衬这个孙女婿在朝堂稳步前进。
而且秦妙云愿意下嫁蔺左安,定是爱惨了他。
否则一个高门贵女,凭什么嫁给庶子之子?
就算是国公府,也不会。
她哑声开口:“左安,若你对她生了情,一定要告诉我。到时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绝不纠缠半分。我,这一生,永远不会给人当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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