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迁茴眼睫微垂,手上仍替老夫人捏着腿。
“阿茴也不能确定。”
“哼,国公府里难道还有人敢害老身?”老夫人半阖着眸子,脸上不见喜怒:“这话传出去,满京城都要笑掉大牙。”
许迁茴低头道:“老夫人掌家多年,府中规矩森严,自然无人敢僭越。”
“既如此,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阿茴只是记得,从前在府里时,太医曾来请过平安脉。”许迁茴抬起脸,话说得轻:“那时太医说,老夫人身子康健,平日多加保养,必定长寿。”
老夫人没接话。
许迁茴继续道:“老夫人,您平时可有保养?”
自己如何没有?
这些年膳房日日送养生膳,晨起她也要打两套拳。
可后来身子乏了,拳便少打了些,改成了去园子里走动。
再后来,就连逛园子都让她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尤其是她头风病犯得越来越频繁。
从前总以为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如今细细想来,老夫人自己也犯了嘀咕。
对啊,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垮的?
许迁茴端正跪着,不添半句。
老夫人多年掌家,最不缺的便是疑心。
点到此处,便够了。
再多说,反倒显得着急。
片刻后,老夫人抬手按了按额角。
“危言耸听。”
许迁茴立刻俯身:“阿茴不敢。”
老夫人语带讥讽:“老身掌管国公府四十余载,上至管事,下至门房,哪个敢暗害老身?”
“你出身商贾,又从未掌过家,哪知道权柄的厉害?”
“只要权柄在手,谁敢忤逆,便是给一家老小招祸。”
“谁有那么大胆子?”
许迁茴静静听完,起身行礼:“老夫人说的是。阿茴见识浅薄,许是想多了。阿茴不敢耽误老夫人歇息,这便告退。”
看着许迁茴浅绿的裙角消失在院门,老夫人盯着空处许久,才抬了抬手。
方嬷嬷从廊后出来,快步上前:“老夫人。”
老夫人靠回藤椅:“听见了?”
“听见了。”
“你怎么看?”
方嬷嬷迟疑片刻,才道:“她难不成还惦记着当世子妃?”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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