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里遇到了旧部。
三个战士。左臂纹路排列各不相同——第一个是标准攻击型,从肩到肘,线条密集,功率高;第二个是攻击型与监测型的混合配置,肩到肘是攻击型,肘以下转为监测型,两条线路在肘关节处交汇但不交叉;第三个是纯监测型,纹路排列平行且低功率,适合远距离信号接收。
三个战士都在边界立法期间隶属于乌止的直接指挥编组——立法完成后编组解散,战士们转入联席会议的统一指挥架构,不再直接隶属任何个人。但旧部的xi惯没有完全消除——三个战士在廊道里看到他的时候步速变了,变慢了半拍,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停下来打招呼。
第一个战士先停了。
“长官。“他说。
乌止看着他。
不是长官了。编组解散后他不再有直接指挥权,战士们不再隶属于他。但旧部的称呼没有改——“长官“这个词在骨纹战士的xi惯里不是职务称呼,是归属标记。叫长官意味着承认过去的隶属关系,即使隶属关系在制度层面已经不存在了。
“编组解散了。“他说。
战士点头。
“远征令下午发布。第一梯队集合整编,我们三个被编在第一梯队。“
“嗯。“
“第一梯队的指挥链归联席会议远征指挥组。不再归你。“
“嗯。“
战士的步速在说完这句话后恢复了正常速度。另外两个战士跟着他继续往集合整编的方向走,走出廊道拐角后没有回头。
旧部不问归途。
归途在远征令发布后就不存在了——远征的方向是北方烬海,归途的方向是南方据点。两个方向相反,远征部队出发后归途只能在远征完成后重新开辟。旧部们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不问——不问归途什么时候开辟,不问远征什么时候完成,不问归途的开辟和远征的完成之间有多长的间隔。
不问是因为问了也没有答案。
远征的时间不确定。战冢开启后的烬海区域潮力浓度变化不确定。开门者的寿纹衰减速度不确定。后勤梯队的补给链稳定性不确定。每一个不确定都叠加在远征的时间上,让归途的开辟时间变成一个无法估算的变量。
旧部们不问。
他们只说“长官“,然后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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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令在午后正式发布。
联盟大会会场设在据点的议事厅——不是专门的仪式场地,是日常议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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