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止看着她把图卷好,塞进竹管。
“王廷不会承认。“他说。
“不需要他们承认。“青蘅说,“边界不需要条约。它需要的是驻军、通行、收税。这三样我们都做了三个月了。“
她把竹管放在桌上,和贺延的信筒排在一起。
“事实先于条文。“
乌止没再说话。他走到窗前,海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张。他右手腕上的暗纹在袖口下隐约可见——比上个月深了一层,黑里透青。
寿纹在淡。暗纹在深。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海。雾又厚起来了,海面上看不见任何东西。
“你的手在抖。“青蘅说。
乌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微微颤动,幅度很小。他把手握成拳,攥了一会儿,松开。抖动停了。
“暗纹第三层在长。“他说,“长的时候会抽寿纹的力气。过几天就好了。“
青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从桌下拿出一碗凉透的药汤递过去。乌止接过来喝了,碗底的药渣被他用指头刮干净,也吞了。
下午,顾姓商人的船队从暗航道返回。三条船,一条都没少。
码头石柱上刻下了第八道竖线。
顾姓商人上岸后找到青蘅,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北据点送的。说是那边新挖出来的东西。“
青蘅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石片,表面有一条细细的金色纹路。纹路的走向是南北向,微微偏西。
她翻过石片。背面刻着一个粗糙的符号——天漏裂口的标记。这是北据点监测人员的标注方式。
“哪挖出来的?“
“北据点西南方,离岸两里。“顾姓商人说,“挖地基的时候挖到的,深度大约三尺。“
青蘅把石片放在灯下。金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不是反射光,是从纹路内部渗出来的微弱光源。光源不稳定,一明一暗,频率很慢。
天漏裂口的渗液痕迹。在地表以下三尺的位置。渗液已经干涸了,但纹路里残留的液体还在发光。
“这里离裂口延伸线有多远?“她问自己。
她起身走到桌前,铺开地图,在北据点西南方两里处标了一个点。
那个点压在裂口延伸线上。
她退后一步,看着整张图。十一个据点,九个在裂口延伸线上。两条不在延伸线上的据点是早期建的,位置偏东。
裂口从北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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