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青蘅说。“所以不只用他的。用他的做底。用我们自己的暗纹感知做验证。“
她从桌上拿起炭笔。在海图边缘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字。不是给乌止看的——是给自己的备忘。
暗航道:维持。七成成功率。不主动挑衅巡海舰。
祭炮:弹药有限。天漏滴髓来源依赖天漏滴漏。
贺延:太祝副手。八年前调任。原因待查。
灵纹遗变:九年前。天漏停止滴漏两时辰。与贺延调任的时间关系待查。
四行。四个方向。每一个都指向更大的东西。
她把炭笔放下。
“航线不停。“她说。“孟商人的货继续走。潮汐窗口通行表继续用。七成够了。“
“然后呢?“
“然后等。等烛离的下一条情报。等贺延动。等他露出意图。“
“他不动呢?“
“不动也是一种信息。“青蘅把海图卷起来。“一个太祝副手,守在航道出口三十五天不动。他不是在堵我们。他是在看。“
“看什么?“
“看暗航道。看天漏裂口段。看我们怎么过。“青蘅站在门口。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一个最了解天漏的人,被派来看别人怎么使用天漏的航道。他在评估什么?“
乌止没有回答。
青蘅走出石屋。栈桥上的风带着盐味。南方海面上,三艘黑色舰体在月光下不动。品字形。宁潮舰在右侧。舰首祭炮的炮口在夜色中看不到——但乌止知道,那门炮管里装着半升天漏滴髓。
深紫色的液体。天漏的血液。
一个最了解这种液体的人,守在炮口后面。
暗航道裂了一条缝。缝不大。七成的成功率。脆弱得手指一碰就会合上。
但缝已经成形了。
青蘅靠在栈桥栏杆上。月光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白。三十五天。十五趟成功的通行。粮食、铁器、药材、布匹——每一样东西都是从封锁线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缝还在。
她转身回屋。桌上还有数据。炭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
栈桥尽头,值夜的水手换了班。灯火在风里晃了一下。
南面。三盏一组的灯光在远处稳定地亮着。三组。品字形。
其中最右侧那组的舰桥上,有一个人站在栏杆旁。夜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面朝北。面朝暗航道出口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