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压加速涌出。
他们刚过第二段。最难的一段。
乌止的暗纹从指尖缩回前臂。纹路变淡但没有完全消退——分祀还在运作,维持着整个船队的护航网络。十二艘船,每艘船周围覆着一层暗纹屏障,将最致命的横向涌浪挡在外面。
代价是乌止在过去两个时辰里轻了三斤。不是出汗。是分祀在消耗他体内的水分和气血,转化为屏障的维持能量。嘴唇干裂。指甲发白。
“还能撑多久?“身后传来青蘅的声音。
乌止没回头。“到出口。“
“多远?“
“半炷香。“
青蘅没再问。她转身走向船尾,向第十二艘船打旗语:收缩间距,准备加速。
第三段。
航道骤然收窄。两侧崖壁向内挤压,形成仅容两船并行的出口。被天漏裂口搅乱的海水从这里涌出,流速陡增三倍。
船帆在这个地段是累赘。风力在这里变成混乱的旋风,会把帆面撕成条。
“收帆。靠潮力冲出去。“
桅杆上的水手开始收帆。绳索在绞盘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帆布被卷起捆扎,露出光秃秃的桅杆。
船失去风力,完全依靠水流。暗航道出口段是天然加速段——所有海水被挤压出狭窄的出口,射向外海。
第一艘船率先冲入出口。船身猛地前倾,船头翘起半丈,然后重重砸进前方水面。水花溅起三丈高。船被水流裹挟着向前冲,速度快到船舵几乎失效。
第二艘。第三艘。乌止所在的船冲入出口时,他双膝微曲,重心下沉,脚趾死死扣住甲板。船身剧烈颠簸,甲板上的水桶和绳索被抛起又落下。一个水手没抓稳,整个人向右舷滑去,被同伴一把拽住腰带。
第四艘。第五艘。每一艘船冲出出口时都经历同样的颠簸,但都保持了航道。乌止的暗纹屏障在出口段不起作用——这里水流方向单一,不需要分散,只需要顺流。
第六艘船在出口处出了问题。
一截沉木卡在船舵和船身之间。舵被卡死,船失去方向控制,在水流中打转。船身旋转着偏向右侧崖壁。
“断舵!“第六艘船的船长喊。声音被水流声撕碎。
乌止右手猛地向前推出。暗纹从手臂蔓延到肩颈,再从肩颈扩展到胸口的暗纹主节点。分祀能量从他全身涌出,注入航道水中——一道宽约一丈的波纹从第三艘船向第六艘船方向推进。
波纹撞上旋转的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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