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事记进防务日志里。凡事不明,先记。积多了,总能看出规律。
水井加了木盖,每晚锁上。清晨开井由居民轮值的人当面开,钥匙挂在居民议事会的公示牌上。谁取钥匙,取钥匙的时间,开井的时间,全写在旁边的小黑板上。字丑——值夜的居民轮着写,有的人写错了用布擦了重来。
开井流程改了。先取水样,给当值的封潮师测一下,五分钟出结果,水质合格了才开放打水。多这五分钟,居民觉得麻烦,没人反对——井被投过海藻的事还没忘。
菜市场口的公示墙上,新贴了封潮数据日报。十四组阵列的运行状态用颜se区分——绿色正常,黄色有轻微波动但不影响运行,橙色需要关注,红色停机检修。过去三天全是绿色。
报摊的旁边是信息来源公示记录册。五天之内就有人来申报——一个卖蛤蜊的老头说他前天听人说三号阵列要停,源头是菜市场西边嘴里有个豁口的鱼贩。骨纹战士去找那个豁口鱼贩,鱼贩跑了。但他摊位上的鱼还活着,摊位没撤。
“故意的。“乌止看完成记录。“故意留活鱼让人以为他会回来。跑了,但摊子没收。过几天可能又换个身份回来。“
青蘅在记录册上写了“源追踪中断“五个字,标注时间。
这种中断不能杜绝。但追踪本身就有意义——让人知道,随便传的话会被登记,会有人来查源头。不怕查不到的,怕没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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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案执行后的第七天。
青蘅去了一趟缓冲池。池子在样板区最东边,不靠海,靠山脚。凿在一整块青岩里,方形,深三丈,壁面磨光。池里的潮力水在自然光下是暗蓝色的,液体表面封了一层薄膜——那是潮气蒸发形成的凝膜,很薄,指甲一捅就裂。
池务记录摆在池口的观察台上。青蘅一页页翻。
古潮门每天的输送量在减。修正案公布后的头三天,输送量比配额标准高出百分之十二——没超限,但压着线走的。从第四天开始往下掉,第七天降到配额的百分之八十七。
“他们在观望。“青蘅说。
乌止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池务日志的对应页。“降得不多。百分之八十七还在正常波动范围。他们不想给我们抓把柄——太大了是不守规矩,太小了是放弃合作。百分之八十七,不痛不痒。“
青蘅把池务记录放回去。池面凝膜裂了一条线,从东边裂到西边,慢慢愈合。
“他们在等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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