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茧和裂口。潮田灌溉用的水渠是她带人挖的,挖了一个月。她说潮田灌溉刻不容缓,耽误一天就减收三成。巡潮队长二十多岁,左臂骨纹从手腕爬到肘弯。他说巡潮队消耗大,配额不够就封不住潮,封不住潮的话,潮田也会被冲掉。
青蘅没插嘴。她在听,豆油灯的灯芯烧短了,光暗下去,她自己伸手拨了拨。她让两边各自报数——潮田需要多少,巡潮需要多少,储备留多少。
妇人报了。队长报了。总数超了上限两成。她把数字摆在桌上,指了一下总数那一行。
“超的部分谁让?“
都不吭声了。妇人看着桌面。队长看着窗外。
她提了个方案:基础配额保巡潮和储备,两样不动。潮田灌溉从剩余里按比例抽,抽完为止。潮田减收的部分由储备补,补的条件是潮田交五分之一的收成归公库。
妇人算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画数字,画了三遍。第三次画完她抬起头。
“行。“
队长说了句:“行。“
这个方案她写进配额表第三页,旁边注了一行小字。“配额优先序:安全>储备>民生>发展。应急调配权归青蘅,调配后二十四时辰内向议事会报备。“
灾害预警的哨位图画了五天。第一天画海岸线走势,第二天标潮力测点,第三天算盲区,第四天定哨位,第五天画信号传递路线。画废了三张图。第一张比例错了,第二张盲区漏了两个,第三张信号传递路线太慢。
定稿那张图上,样板区沿海岸线十七里。每隔三里设一个哨位,哨位配骨纹战士一名、信号旗两面——红旗和黑旗、潮力感应骨针三根。潮力波动超过预设阈值,骨针变色,哨位举旗。红旗一级预警——潮力异常,待观察。黑旗二级预警——潮涌形成,全员戒备。红黑双旗三级预警——极端潮灾,立即疏散。
信号传递靠跑。从最远的哨位到样板区中枢,跑步需要一刻钟。一刻钟够了——四级潮涌从远海推来的时间是一刻半。青蘅让骨纹战士实际跑了一遍,跑了六次,取了最快和最慢的平均值。跑的人是个十六岁的骨纹战士,跑完最后一遍回来时腿肚子在抖。青蘅看了他一眼,在图上写下了“替补跑手两人“。
标到最后一个哨位时,她发现十七里海岸线上有四个盲区——礁石遮挡,骨针感应不到。浪从礁石后面绕过来,骨针测不到潮力的变化。她在图上画了四个红圈,旁边写:“盲区需增设临时哨位,人员从预备队抽调。临时哨位不配骨针,配瞭望手,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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