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另一块地面。这次通了。
“站位偏了。“他站起来,拿起骨粉重新画圈,把六号站位往南移了一步。涂山再走一遍,通了。
“明天封潮时潮位高,站位必须在退潮时标记的位置上。“乌止说,“偏差不能超过半步。“
“半步。“涂山点头,“记住了。“
傍晚,封潮日的准备全部完成。青蘅把誓书发到三十四户人家手里。一百一十二人逐一签字——大部分人不识字,按手印。青蘅准备了印泥,拇指蘸红,按在纸上的名字下面。圆的、方的、歪的、正的,一百一十二个红手印。
那个从柘塘来的女人——登记时说她姓陈,叫陈阿螺——按完手印后把誓书叠好塞进怀里。她身边站着两个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两个都瘦。大的那个站在前面,小的那个拽着她的衣角。
“明天封潮的时候我们在哪里?“陈阿螺问。
“辅助组在阵基外围。“青蘅指了指海湾的边缘,“你们站在土崖下面,离阵基三十步。封潮开始后不要动,等指令。“
“出事了往豁口跑?“
“对。白色标记杆。“
陈阿螺点头。她低头看了一眼小的那个孩子——孩子已经靠着她的腿睡着了。
封潮日清晨。
天没亮,海湾已经站满了人。八个骨纹战士各自站在编号圈内,赤脚,裤腿卷到膝盖。辅助组在阵基外围站成一排。后勤组在东侧豁口处守着撤离通道——白色标记杆插在通道两侧,比红布条的标记杆矮一截,但更粗。
乌止站在主节点上。
他面前摆着一小堆东西——骨粉、磨尖的骨头片、一块巴掌大的铁板。铁板上刻着留痕结界的纹路,是青蘅按他的要求提前刻好的。留痕结界的作用是扩散潮力——把主节点集中的潮力均匀铺到整个海湾的阵基上,覆盖三百步的滩涂。
潮水在涨。脚底的微震变强了——古潮门的通道在应潮。乌止的暗纹在皮肤下浮起来,颜色比昨天深,灰黑色。他右手背上的纹路在移动,方向从手腕往指尖,速度很慢。
他能感觉到潮力的走向——从地下上来,经过暗纹网,在主节点汇聚。汇聚到一定程度,他用铁板上的留痕结界把潮力推出去,铺满整个海湾。封潮就完成了。
原理他知道。操作他做过。但在活潮上用无牲法封潮——这是第一次。
涂山在五号站位上站定了。他脚底的骨纹亮起来——青灰色,比平时深一档。其他七个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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