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支线推出去。潮力从掌心涌出来——不是全力,只是一道支线的量。量不大。但够了。潮力打在旗手的胸口。旗手往后退了两步,甲胄的胸板发出一声闷响。他没倒。但手从刀柄上松了。
乌止冲上去。右手抓住旗杆。旗杆是木的,底部包铁。他用力一拽。旗杆从旗手手里脱出来。旗面在风里展开。暗红色的六角螺旋纹路在眼前晃了一下。
他把旗杆折断。
膝盖顶在旗杆中段。木杆断了。旗面落下来。纹路在旗面上闪了一下,然后暗了。
暗纹感知里——六角网缺了一角。
频率从六道变成五道。不统一了。主旗一百二,空了一角之后,剩余五面旗的频率开始紊乱。一百二、一百一八、一百一五——上下浮动。网在散。
天漏阵纹停了。
挤压力消失了。乌止的潮力回到了主干。暗纹恢复正常频率。三支支线退回主干线。纹路河床又深了一层。
他低头看右臂。
前臂内侧的寿纹——又退了。他算了一下。从分祀开始到现在,大约过了四十息。消耗了两成寿纹。加上之前练的两次——
一成多一点。
暗纹还在。没有休眠。但很暗。手背上的纹路颜色从青黑变成了灰黑。微光几乎看不见了。
他转身往回跑。
岑渡在一百步以外。他站在旷地的边缘,右手举着——在挥手。让他快跑。
乌止跑。没有潮力。纯腿。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腿在发软。不是因为体力。是寿纹退到一成多一点之后,整个身体的底力在掉。他能感觉到膝盖每一次落地都在打颤。
四十步。三十步。
右手腕上的铜扣硌着骨头。青蘅给的三颗辅扣。
他没捏。不需要。岑渡已经冲过来了——岑渡从一百步外跑进来,三折的潮力在腿上爆发,速度比乌止快了一倍。岑渡一把抓住乌止的右臂,拽着他往城墙方向跑。
两个人跑回了城墙根。
城门开了半扇。兵卒把他们拉进去。城门关上。门闩落下。
乌止靠在门板上。喘。
右手背上的暗纹在跳。不是分祀时的频率跳法。是剧烈的、不规则的抽搐。从手背蹿到前臂,从前臂蹿到肘弯,从肘弯蹿到肩胛骨。整条暗纹线在抽。
他低头看。
手背上的纹路——立体化的那部分——在收缩。主干线边缘的翘起在往回缩。两条支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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