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止经过石柱时掌心暗纹又热了——这次热度很低,像是远处的火光映在皮肤上,微温。公议台石柱上的法条刻录本身就是姓名法理的物理载体,他的负厄纹路对这种载体有基础感应。
他走进正厅。正厅宽三十步,深四十步,地面是夯实的灰泥,没有铺砖。长条桌排成三行,每行八席,桌上只有笔墨和空白简册。公议台日常办公的人不多——新法推行三年,很多地方还在适应,公议台的授权申请量远低于预期。
值班吏是个中年女人,灰衣,发髻用铜簪别住,簪头没有装饰。她抬头看乌止,目光扫过他的右手——掌心暗纹在日光下清晰可见,灰黑线条从掌心向上蔓延,不是纹身,是骨纹。她认出了这是什么。
“潮骨开门者。“她说,声音公事公办,“公议台授权申请,先填简册,再核身份。“
她递给他一枚空白简册和一支笔。简册格式简单:姓名、身份、申请授权类型、申请事由、申请时限。乌止在姓名栏写了“乌止“,身份栏写了“潮骨开门者·负厄阶“,授权类型栏写了“族地法理观察·第三十七款“,申请事由栏写了“青氏血支身份争议·程序观察“,申请时限栏写了“十日“。
他把简册递回去。值班吏看了一遍,目光停在“负厄阶“三个字上。
“负厄阶潮骨开门者申请族地法理观察——这个组合不常见。“她没有多问,把简册放进核验匣,“核验需要一天。明天午时来取结果。“
乌止点头,转身走出正厅。石柱上的法条刻录在午间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文字密排,笔画锐利。他经过时掌心微温,像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脚底残留的地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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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遇见了人。
不是预料中的人。三条巷子转角处站着两个穿灰褐短衣的男人,腰间挂着边军制式短刀——刀鞘是牛皮的,鞘口有铜扣,铜扣上刻着驻军编号。他们在巷口站着,没有挡路,但站位把巷子宽度的三分之二占了。乌止经过时左侧那个人的目光落在他右臂上,停了两秒。
乌止没有停步。他走过巷口,脚步频率不变。身后没有跟随的声音——短刀鞘的铜扣在行走时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牛皮与铜的摩擦音很特殊,他耳朵能分辨。没有这个声音,说明他们没有跟。
但他们在那里。
边军驻军在青氏族地西侧。三条巷子离青氏族地东侧边界有二十里。二十里不是巡逻范围——边军常规巡逻半径是十里,超出十里需要特别授权。特别授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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