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为主。两边都有人在说话,但说的不是同一件事。遗民在说文告,在说真假。原住民在说谷梁砸龛,在说规矩。
谷梁被推到左边那团人里去了。他后背的衣服被木刺划了一道口子。他站在人后面,低着头,手垂在身体两侧。
没有人再动手。但也没有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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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时辰,据点南区出了另一桩事。
保信派的酋长叫莽孟,原住民,五十出头,管着南边三个小部落。他这天早上从住处出来准备去议事厅,走了不到百步,被六个人堵在巷子里。
六个人里四个遗民,两个原住民。为首的遗民姓段,三十来岁,跑过商,嘴比手快。
段姓遗民上前一步,手指点着莽孟的胸口。没用力,但指头戳上去了。
“你早就知道。“
莽孟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墙。他看了看六个人的脸。有两个他认识,是联盟里的人。其余四个面生。
“知道什么。“
“文告上写的那些,你早就知道。你是保信派,你保的是假信。“
莽孟脸色变了。他抬手拨开段姓遗民的手指,没拨动。那只手停在他胸口,指节顶着第三根肋骨。
“文告是青蘅起草的。要问去问她。“
“问的是你。你保信保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你拜的是假的?“
其余五个人围上来。有人拽住莽孟的袖子,有人推他肩膀。莽孟被挤在墙角,左肩撞上墙面的粗石,蹭掉一块皮。他开始喘。
“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段姓遗民把手收回去,插进腰间。“就是问问。“
莽孟的儿子这时赶到了。十九岁,瘦,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竹棍。他冲进巷子时撞翻了一个遗民,那人后脑勺磕在对面墙上,发出闷响。场面紧起来。
段姓遗民回头看了看倒地的人,又看了看莽孟儿子手里的竹棍,脸上收了收。他退一步。
“行了。问完了。走。“
六个人散了。走得很快,没回头。
莽孟靠在墙上。右肩的皮蹭掉一片,渗出浅红色的血。他儿子把竹棍扔在地上,去扶他。莽孟没起来,蹲下去,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
“爹——“
“没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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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止到东区时,龛已经塌了快一个时辰。碎木和瓦片被清到路边,堆成两堆。地上还留着卵石砸出的坑,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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