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快的话两天半。“阿吉说。
“路上有没有岔路?“
“有一条往北的岔路,通向旧盐道。但车辙没有拐。一直往东。“
乌止点了一下头。“你下去休息。吃饭。“
阿吉站起来,往安置区走。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回头。
“还有一件事。我在旧地外围的山路上捡到了这个。“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小截麻绳,约两指长,断口处有磨损。麻绳上系着一个小竹管,竹管是空的,盖子掉了。
乌止接过来。竹管很轻,里面什么都没有。竹管表面被磨光了,有一道细裂纹从管口延伸到中段。这种竹管他见过——前文书走的时候带了几个,用旧地一带生长的细竹削的,管壁薄,重量轻,不影响信鸽飞行。盖子掉了。管口有磨损,是盖子被人为拔掉的痕迹。不是断裂。
他把竹管凑近油灯。管口内壁有一道刮痕,从边缘往里延伸约半寸。刮痕的方向和管口的磨损一致——从外往里。如果是盖子自然脱落,刮痕应该是从里往外的。有人从外面把盖子拔掉了。
竹管中段的那道裂纹,边缘发白,是旧伤。信鸽飞行的时候竹管绑在腿上,风和震动会造成这种裂纹。不影响使用,但说明这个竹管飞过不止一次。
管壁内侧有残留的蜡屑。很少,粘在裂纹的末端。蜡屑是潮纹蜡——颜色偏黄,比普通蜂蜡深。前文书用潮纹蜡封竹管口。
“在哪里捡的?“
“旧地东面五里的山路上。路边的草丛里。不是新的,至少有五六天了。“
五六天前。前文书从旧地放信鸽的时间。
竹管是空的。可能是信鸽放飞的时候掉的,也可能是前文书在路上掉的。无法确定。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阿吉走了。
乌止站在堤上,手里捏着竹管。海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竹管很轻。
青蘅在他身后。她没有问竹管是什么。她见过前文书的密信,见过信鸽腿上的竹管。
“前文书呢?“乌止没有转身。
“阿吉说没有发现。旧地外围没有线索。“
乌止把竹管收进袖口。
他们站在堤上。太阳已经落到山脊线后面了,天光从灰白变成灰蓝。海面上起了风,浪头比白天高了。东堤方向传来锤石声——石匠还在加班,补瞭望点的基座。一下,一下。
青蘅开口了。“暗室的东西被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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