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什么。黎柱没有标注。
“母知。“他念出声。声音在岩石凹陷里闷住了,回声贴着岩壁滚了一圈。
只有母亲才知道的暗室。黎柱的母亲。黎柱从未提过他的母亲。乌止只知道他是前文书,祭司院干了六年,抄写归档,记性极好。他的母亲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祭司院分部里的暗室,这些都没有答案。
乌止把纸折好,折回原来的三折,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纸的边角硌着肋骨。
他从岩石凹陷里出来,站在石阶顶上。太阳偏西了,光从海面上斜过来,金红色的。安置区的棚屋在身后,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港湾里有船在动,帆是褐色的。
暗纹动了一下。
很轻。从第五道寿纹的位置开始,沿着前臂内侧往肘弯滑。滑到一半,停了。然后缩回去,缩回到第五道寿纹下面,不动了。
不是灼热。不是脉动。是那种很细的、有方向的东西。它在读什么。读什么他不知道。
乌止把袖子拉下来,压着前臂。
他站在石阶顶上,看着远处的海。海面是金红色的,帆是褐色的,天在慢慢暗下来。风从东面来,咸的,带着盐味。
他想起陶岭说的那口井。井水冬甜夏涩。石板上刻着捐钱修井的人名。他爹的名字排在第三个。
他想起闵娘说的那丛野薄荷。桥头上长的。每次过桥摘一把。到家的时候薄荷味还在。
他想起那个中年男人说的三亩旱地。粟和豆。地埂是石头垒的,从山上背下来的。走的时候粟刚出苗。
这些东西在不在了,他们都想回去看一眼。
看不了了。
乌止转身往青蘅住的地方走。衣袋里那张纸硌着肋骨,薄薄的,角很硬。他走得快,石阶上的影子一跳一跳的,被夕阳拉得很长。
青蘅的窗户亮着。他推门进去,没敲。
青蘅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白天会议用的那几张旧档抄本。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她看到了他的脸色。
乌止把衣袋里的纸抽出来,放在桌上。三折展开,压在旧档旁边。
青蘅的目光落在图上。她没有马上说话,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从桌边拿起一根削尖的炭条,指着图上的标注一个一个对。
“晒盐台六排,和驻防记录的扩建计划对得上。“她说。“工棚四间,和人丁册的盐工编制对得上。堆料仓三间——这个记录上没有,可能是后建的。“
炭条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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