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空洞。他的眼神不在在场任何人身上,看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他发出去了什么?“石栎问。他的左臂还在发麻,右手按着左前臂的盐针伤口。伤口不大,但盐针的干扰还在持续,前臂内侧的肌肉在不规则地抽动。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骨片碎裂时释放的信号是加密的——自定义编码,只有发送者和接收者知道内容。骨纹战士能感知到信号被发出,但无法解读内容。
阿措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碎石硌出了血印。他走到季让面前,低头看他的脸。“你看什么?“
季让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阿措身上,然后移开,落在殷渡手心里的碎片上。
“收队。“乌止说。
——
回驻地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殷渡扣着季让的右臂走在前面。石栎走在季让左侧,左臂还半麻着,右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阿措殿后。乌止走在最后面,和前面的人隔了十步。
季让的步态和白天不一样了。白天他走路步幅稳定、节奏均匀,是骨纹战士的标准步态。现在他走路时的重心偏低,步幅不均匀——左脚迈得比右脚大,身体在每一步的间隙有一个细微的前倾。这是斥候的步态。三年了,他在骨纹战士中间待了三年,白天用骨纹战士的方式走路,只有在不需要伪装的时候才露出原来的步态。
他不再伪装了。
进了驻地,殷渡把季让带进议事棚。棚子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比外面亮。乌止站在棚子门口,没有进去。
石栎把季让的行军包从帐篷里拿过来,连带着那片信号中继器骨片,放在议事棚的桌上。骨片在油灯的光线下闪着暗白色的光,盐晶嵌在刻纹里,纹路清晰。
殷渡把掌心里的碎片也放在桌上。碎片散开,大的几片能看出刻纹的局部——和信号中继器的刻纹风格一致,但排列不同。这是另一套编码。
季让站在桌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是阿措从马厩里找来的缰绳,牛皮的,勒得很紧。
乌止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骨片和碎片,然后看季让。
“信号发给谁?“
季让没有回答。
“内容是什么?“
季让看着桌上的碎片。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乌止没有追问。他转向殷渡。“他能发出去,就说明有一个接收端在某个固定方向。你能测出方向吗?“
殷渡摇头。“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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