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一个行军包,包口系着扣。殷渡把行军包抽出来,打开扣子。
包里有一套换洗衣服,一条干粮袋,一块磨刀石。磨刀石下面,垫着一片巴掌大的骨片。骨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纹路里嵌着盐晶。盐晶在帐篷里微弱的光线下闪着白光。
殷渡的手停在骨片上方。他没有碰它。
“乌止。“殷渡叫了一声。
乌止走进帐篷,看到殷渡的手悬在行军包上方。他低头看了一眼骨片。
骨片上的纹路不是骨纹——是人工刻上去的盐印编码。纹路精细,间距均匀,刻痕深浅一致。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盐印编码需要专门的工具和训练,整个代理网里,只有桩点的控制者才有能力制作这种精度的骨片。
“活桩的信号中继器。“乌止说。
“季让的床下面。“殷渡说。
四个人站在帐篷里。帐篷外面,驻地的哨兵在土墙上走动,脚步声远远传来。帐篷里面,那片骨片上的盐晶在暗处闪着不均匀的光。
殷渡站直身体。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把左臂放下来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疲劳。骨纹战士在连续追踪中累积的盐蚀会让骨纹变脆,但不会让手抖成这样。
“季让今天晚上在哪里?“乌止问。
殷渡说:“他值班。在北面哨位。“
“从子时到寅时。“石栎补充。
“值班的哨兵不能离开哨位。“乌止说。“但盐印信号的运动轨迹是从驻地西北方向出发的。西北方向最近的出口是驻地侧门,侧门在子时到丑时之间不上锁。“
殷渡没有说话。他在看季让的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太整齐了。行军包里的东西摆放得有条不紊。一个正在值夜的人,不会把换洗衣服叠得这么规整,除非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行军包恢复到无人动过的状态。
“季让的骨纹在左前臂,“殷渡说,“和我一样。他的追踪精度和我差不多。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追活桩的信号,他能精确判断我们的位置。“
“他值班的哨位在北面,“石栎说,“我们在南面碎石坡地上追信号的时候,他在北面的哨位上能看到我们的行动路线。“
乌止把帐篷里的情况重新过了一遍。季让,骨纹战士,殷渡的副手之一,负责北面哨位。他的床下藏着活桩的信号中继器。盐印信号从驻地出发,绕了一大圈确认跟踪者数量和位置,然后回到驻地,信号源固定在他的床下。
活桩不是混入了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