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发。“乌止说。
——
头一里路很顺。
盐印信号稳定地向西北移动,速度均匀,方向几乎没有偏移。殷渡走在最前面,每隔五十步就停下来校验一次骨纹上盐水的流向。阿措跑前哨,在殷渡前方三十步开路。石栎殿后,负责侧向校验——他肩胛骨的骨纹朝向比殷渡的宽,能覆盖更大的角度范围。
乌止走在殷渡和石栎中间。他不参与共振追踪,但他在记路线。每一个拐弯,每一处地标,他都记在脑子里。从据点出发向西北,穿过枯苇滩,跨过一条干涸的引水渠,进入碎石坡地。
引水渠底部的泥土板结发硬,渠壁上结着一层白碱。翻过渠沿时乌止的手撑了一下地面,掌心沾上碱粉,涩而细,和盐印的盐晶不是同一种东西。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继续走。
碎石坡地的地面踩上去嘎吱响。石头大小不一,大的拳头大,小的指甲盖大,表面风化发白。月光照在上面,每一块碎石都投下一小截黑影,整片坡地看上去密密麻麻。
殷渡第二次校验时停住了。
“变了。“
盐水在骨纹沟槽里的流向从西北偏向正西,偏移角度很大,接近四十五度。殷渡皱眉,把左臂举高了一些,盐水重新流动,但方向没变。
“目标转向了,“殷渡说,“向正西走。“
“速度呢?“乌止问。
殷渡盯着盐水在纹路里的流速。液珠走得比之前快了。
“加速了。从步行变成了快走。“
石栎在后面校验,结果一致。“正西方向,加速。“
乌止没有说话。目标在转向。转向不是随机行为——一个不知道自己被追踪的人,不会在深夜的碎石坡地上突然改变方向并加速。
“跟。“乌止说。
——
第二里路开始变得费劲。
目标转向正西之后走了约二百步,又停了。殷渡骨纹上的盐水流速骤降,液珠在分叉处打转,没有明确方向。
“停了。“殷渡说。
“在等什么。“石栎说。这不是疑问。
四个人都停了下来。乌止环顾四周——碎石坡地上没有遮蔽物,他们四个人站在空旷处,月光把影子拖得很长。如果目标在观察他们,这个位置不利。
“散开,“乌止说,“不要站在一起。“
殷渡往左移了十步,石栎往右移了十步,阿措蹲在一块凸起的碎石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