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让殷渡去准备绳索、布条和武器。
行动定在第二天夜里。
那天白天乌止一直在睡觉。暗纹的信号存量在三天前就恢复了,但他还是想让身体处于最好的状态。右臂断点处的红印已经消退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硬一点,像结了一层薄痂。他不时握一下拳头,感受骨纹的状态。信号在掌心到肘弯之间流动,通畅,没有堵塞。断点处仍然有一道微弱的阻力,但不会影响短时间的使用。
入夜之后,乌止和柳潮生从逃民港南侧出发。殷渡带了两个人在旧盐道上接应,位置在驳碓港和逃民港之间,负责拦截可能跑向逃民港方向的人。
走到驳碓港花了大半夜。他们到达矮丘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码头上没有灯光。柳潮生先上去观察了一刻钟,确认棚屋里的守卫没有增加,栈桥上的巡逻也已经停了——夜深了,巡逻的人回了棚屋。
乌止从矮丘下来,沿港口北面的礁石带绕到棚屋后面。礁石表面湿滑,上面长了一层海藻,踩上去会打滑。他把每一步都踩实了再移动重心,用了大约半刻钟走到棚屋后墙。
后墙的石缝里长着杂草,墙根有一条排水沟,浅浅的,只有两寸深。小窗在他头顶上方约四尺的位置,窗框是木头的,布帘从里面挂着。他伸手够到窗框,试了一下稳固程度——木头没有朽,能承受他的体重。
柳潮生从另一侧绕过来,贴在棚屋侧面墙上。他手里拿着一截短棍和一团麻绳。两人对了一个手势——柳潮生先动,从正面接近门口,乌止从后面窗户进。
柳潮生移动到门口的位置。他蹲在门边,背靠墙,听了片刻。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在门附近,一个在屋子的另一头。靠门的那个呼吸均匀,可能已经睡了。另一个呼吸不太规律,中间有停顿——醒着。
乌止用右手推窗框。窗很紧,木框胀了,卡在石墙里。他加大力度,掌心的暗纹无意识地释出了一点信号,木框的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嘎。他停了一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呼吸声没有变化。
他用左手握住窗框上沿,右手托住下沿,同时向外推。窗框松了,从石墙上滑出来半寸。他把窗框整个取下,放在脚边的排水沟里,没有发出声音。窗户的洞口露出来了,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撑着窗沿翻身进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用脚掌外侧着地,把冲击力分散开。屋里很暗,布帘被他的身体带得晃了一下,有微弱的光从帘缝渗进来——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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