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息响。十五息停。规律没变。
他没有再闭眼深入感知。白天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在井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值班室。
值班室的桌上放着一张纸。青蘅的字迹。
“今日体温:35.7°C。较昨日持平。“
她让人量了他的体温。什么时候量的他不知道——大概是早上他还在巡检的时候。她没自己来量,是让人量的,大概知道他不会配合。
35.7。和五次负厄前的36.5比,降了0.8度。和第五次负厄后的35.8比,降了0.1度。降幅在收窄。负厄停止后,体温的下降速度减缓了,但没有停止。
他把纸折好,放在桌上。
##八
第十二天。
第一批十五间房子的基墙砌到了一半。毛石从低洼区拆了八间房子的量——第三排的十二间房子拆了八间,剩下的四间还在拆。木梁拆了二十三根,能用的十九根,断的四根。石板拆了一百六十块,能用的有一百三十块。
乌止站在坡地上看了一会儿施工。基墙用毛石加泥浆砌,方法和低洼区的石屋一样,但基槽挖得比低洼区深一尺——青蘅的要求。她说低洼区的房子塌得快是因为地基浅,硬土层上面只有一尺的基槽,潮水一泡就松。新房子挖两尺,到硬土层底部,稳得多。
他走到封潮井旁边。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听脉冲。
今天的脉冲还是五息响、十五息停。但主频的递增量变了。不是每次零点零零三度了,变成了每次零点零零五度。递增速度加快了。
振源靠近的速度在增加。
他把新的参数记在纸上。递增量从零点零零三变到零点零零五,增幅约百分之六十七。如果递增量继续以这个比例增长,再过大约五天,总递增量会达到一百八十度。
一百八十度。从正东到正西,穿过正北。或者从正南到正北。
方向。
他又算了一下。如果零度是正东,九十度是正北,一百八十度是正西——那递增量到一百八十度时,方向指向正西。但这个推算的前提是递增量确实是角度编码,他仍然没法确认。
但他把两种可能都记下来了。九十度对应正北,一百八十度对应正西。
他站在井口边,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排列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之前没做过的事:把脉冲的持续时间也拿来分析。
每次脉冲持续五息。五息的持续时间在声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