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柳潮生问。他的观察力很细——乌止的表情有变化。
“没什么。“乌止把碗放在石台上。他看了一眼封潮井的方向。井口的空气扭曲在改善,结界在回正。第三次负厄的成效和其他两次一样,大约能维持一天半。
他坐在石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的五根手指还是没触觉。指尖的颜色比第二次负厄后更差了——不是紫色,是一种灰蓝色,末梢供血不足的表现。他用左手捏了一下右手中指的指尖,指甲盖的颜色从灰蓝变成苍白,松手后过了四五秒才恢复灰蓝。恢复时间比正常慢了两三秒。
“还要做几次?“柳潮生问。
“三次。“
柳潮生没再说话。
乌止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体温在回升,但他还是觉得冷。冷从骨头里渗出来,不是皮肤表面的冷。骨缝深层的潮骨活性被震出后,骨头的保温能力会暂时下降——骨缝中的活性分子不仅是能量储备,还参与骨骼的代谢循环,活性减少后骨骼的微循环变慢,温度调节能力跟着下降。
这种冷不会很快好。可能需要一两天。但一两天后他又要做下一次负厄。
他站起来。腿比第二次负厄后更软,膝盖弯曲的幅度更大。他扶着石栏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力量恢复一些。
然后他走到井口旁边。
井底的嗡鸣还在。天漏回响。两个频率叠加的嗡鸣,主频和副频,差值是常数。和三天前一样。
他闭眼听了一会儿。嗡鸣没有变化。
但他在负厄中感知到的那个温度波动——每三息一次,正负零点一度,然后突然消失——这个信息他没法从嗡鸣中验证。嗡鸣是声波传导,温度波动是骨缝共振,两个通道的感知特征完全不同。
他没办法确认波动消失的原因。
母亲还在不在。
他站在井口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是不想,是想了也没用。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结界撑住,把古潮门的裂缝控制住,撑到留痕石运到、西节点修复为止。
其他的事,等撑过去再说。
##八
第四次负厄在隔了一天之后。
第五次在又隔了一天之后。
每一次负厄后,乌止的身体恢复时间都在变长。第一次负厄后,骨缝的钝痛在四到五个时辰内消退。第二次六到七个时辰。第三次八到九个时辰。第四次超过十个时辰,到他开始第五次负厄时还没完全消退。
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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