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看了她一眼。他没再说什么,把手腕在石壁上贴得更紧。
乌止闭上眼。她开始放慢暗纹的传导速度。热度从掌心渗出的速度降下来,每一步传导都多停留一瞬。热度在掌心的纹路间隙里堆积,温度升高,皮肤开始发烫。不是普通的烫——暗纹的热度是从皮肤深层往表层走的,灼烧感先出现在掌骨和指骨的骨膜上,然后才传到表皮。她的掌心开始泛红,红得发紫。
掌心的汗腺在高温下被迫打开,汗液渗出皮肤表面,但还没来得及蒸发就被暗纹的热度蒸干了。掌心和石壁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蒸汽膜,蒸汽膜的温度比体表高,比石壁低,夹在中间充当了一个缓冲层。传导效率下降了——热度在蒸汽膜里散失了一部分。乌止把掌心压得更紧,蒸汽膜被挤薄,传导效率回升。
差频窗口拉长了。从半息扩展到一息,再扩展到一息半。人声从嗡鸣里彻底浮出来,清晰度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她听到了完整的音节。
那个稍高的声音在重复一句话。四个字。不是五个。四个音节,被天漏的震动反复读取,一遍又一遍,不衰减,不停顿。
“勿归。“
两个字。然后是一个短暂的停顿——不是呼吸的停顿,是声纹本身的断裂。然后又是两个字。
“勿归潮门。“
四个字。勿归潮门。
乌止的手指在石壁上松了一下。差频窗口立刻缩短,人声被嗡鸣重新吞没。她把手指压回去,暗纹的热度在掌心猛地蹿了一截,灼痛从骨膜传到表皮,她的掌心抽搐了一下但没松开。差频窗口恢复了。
“勿归潮门。“她又听了一遍。四个字。重复。重复。
“你听到了什么?“柳潮生问。他的骨纹也在震,但差频窗口的长度取决于乌止的暗纹传导速度——他的骨纹只能做基准频率,不能控制窗口。
“四个字。勿归潮门。“
“勿归潮门?“柳潮生重复了一遍,“天漏裂口那边在说勿归潮门?“
“不是天漏在说。是声纹。固定在天漏裂口某个介质上的声纹,被裂口的震动反复读取,通过古潮门的传导在井壁上释放。“
“声纹是谁的?“
乌止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暗纹的传导速度再放慢了一点。灼痛从掌心蔓延到前臂,暗纹的纹路在皮肤下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纹路的管道里膨胀。她的牙关咬紧了。
差频窗口又拉长了一瞬。人声的清晰度到了最高——她不仅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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