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模糊。从右肩横过后背到左肘——这条路径的能量比右臂的更弱,但也在走。
然后他摸第三层分岔。
从右肩生出的那截浅色纹路。他闭着眼感知它的位置——锁骨下方两寸。纹路在。路径也还在。线条的走向闭着眼也摸得到。
但能量不在了。
他用暗纹的感知去触碰那截纹路的末端。末端停在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开始留痕之前一样。
不是“和之前一样“。
是“不再变了“。
他睁开眼。用左手的食指碰了一下右肩内侧——第三层分岔末端的位置。隔着衣服,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条纹路的温度。
凉的。不是微凉。是凉。和石壁一样的凉。和井底地面一样的凉。暗纹活跃的时候是有温度的——即使不主动输出,路径里也有基础的热量在走。第三层分岔的热量停了。
他把手放在那里。感受了一会儿。
没有变化。温度没有回升。纹路的末端没有往前走。它停了。不是暂时的停滞——他练过暗纹,知道暂时的停滞是什么感觉。暂时的停滞是慢下来,纹路的末端会变钝,但还有微弱的推力。现在这个不是慢下来。是停。纹路的末端是死的。能量被抽走了。被六个节点的留痕抽走了。
“乌止。“青蘅的声音。
他把手从右肩上放下来。
“结界成了?“他问。
“成了。“殷渡说,“裂隙的压力已经降回可控范围。光的颜色回正了。门体的形变在回缩。六个节点的封印网可以维持至少三到五年。三到五年之后需要补痕——但那是后面的事。“
三到五年。
乌止从地上站起来。右臂的麻木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轻。不是轻松。是少了东西的轻。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握拳,松开。握拳,松开。手指能动。力量没怎么变。但暗纹的感知范围窄了——以前他能感知到右臂整条路径的温度分布,现在只能感知到掌心到肘弯那一段。肘弯以上的路径变得模糊。
他没说。
他走到工具皮卷旁边蹲下来,把工具一件件收进去。骨针,凿刀,锤子,封灰罐。封灰罐的盖子拧得很紧。他把皮卷系回腰上。
“上去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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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井口的时候天还没全黑。海平面上最后一条橘色的光正在收窄。海风比白天大了,带着盐味打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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