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以南有一段是空的。“他说。“空的——但不长。不长以后有人接了。接的人不是帮主的人但和帮主有旧。“
“有旧到什么程度。“
“生意上的旧。帮主在的时候帮他们运过盐——运盐的路线经过旧盐场以南。帮主走了以后路线断了。路线断了以后他们想找新的合作人。“
“找谁。“
“找能往南走的人。“第二双脚说。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直接——直接是因为乌止已经问到了核心。核心的问题不需要再绕。
找能往南走的人。如果乌止的据点往南扩张到旧盐场以南,就会和“帮主有旧的人“产生联系。联系的方式可能是合作也可能是冲突——取决于谁先到。但无论合作还是冲突,都会把据点的势力范围推到边军的鼻子底下。边军鼻子底下的据点是联盟的风险。
所以三人的条件——不往南走——表面上是保护联盟,实际上可能是保护“帮主有旧的人“在旧盐场以南的利益。保护他们的利益等于帮帮主维持了一条退路。帮主在边军营里但旧盐场以南还有他的残余网络。
残余网络通过东岸三部酋长延伸到了联盟谈判桌上。
乌止把这个逻辑链在脑中过了一遍。过完以后他的暗纹热度还是一度半——一度半说明这个逻辑链不构成灾厄。不构成灾厄的原因是它目前只是推论不是事实。推论需要证据。
“条件我听清楚了。“他说。“不往南走——码头和驻地不建到旧盐场以南。渔业不限。明天午时之前给你们答复。“
第一双脚看了他一眼——看的眼神里有一丝意外。意外的原因可能是他以为乌止今夜就会答复。今夜答复和明天答复的区别是——今夜答复可以在签署前完成交换,明天答复留了一个晚上的变数。变数是乌止可能在明天之前查到什么。
“明天午时之前。“第一双脚重复了一遍。重复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没有异议——没有异议不等于放心。不放心的眼神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闪了一下以后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配石发出一声轻响——轻响是石面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三人走了。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一样从码头方向离开。离开的脚步声在栈桥上和吱呀声混在一起——混在一起以后分不清哪些是脚步哪些是栈桥。分不清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二十息——二十息以后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吱呀。
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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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以后乌止在港务厅里坐了大约一刻钟。一刻钟的时间里他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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