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暗纹能量。判断力不消耗寿纹。
他拿起凿刀开始今天余下的凿切工作。凿刀切入石面的时候嘎声和往常一样——一样的嘎、一样的三息一刀、一样的十五度角度。节奏稳定了以后他的注意力从凿切转到了脑中——脑中在回放使者看到铁印时的三个微表情。
嘴角一分收紧。眉心两息皱。瞳孔一成放大再半成收缩。
三个反应的时序:瞳孔先放大——嘴角同时收紧——眉心最后皱。时序说明他最先的反应是情绪性的(瞳孔),然后才是表情控制的介入(嘴角和眉心)。情绪先于控制——说明他看到铁印时确实有情绪反应。有情绪说明他和铁印原主人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外交意义上的“认识“。
认识以外还有什么——目前不知道。
凿刀切了二十刀以后他停下来甩了一下右臂。甩的时候暗纹的热度没有变化——一度的水平保持稳定。稳定说明他当前的思考不构成灾厄压力。不构成灾厄压力的思考可以持续。
他继续切。一刀一刀。嘎。嘎。嘎。
井底水面的乳白色光在凿切声里保持着每二十息一次的震动。震动的频率和心跳一样。和使者走跳板时的步幅间隔也一样——每步约两尺,两尺的步幅在海风里的间隔大约二十息。
一样的节奏。可能是巧合。可能不是。
他切到第六十刀的时候天色开始从偏白转灰。灰的速度和昨天差不多——差不多的速度说明今天的云层变化和昨天相似。相似的天色意味着明天大概率也是这种灰白光。灰白光下的谈判桌面上纸面的字迹清晰度足够——不需要额外点灯。不点灯节省灯油。灯油在据点是稀有品。
他把凿刀和骨针收进工具袋,抓住绳索上到井口。
上到井口的时候栈桥方向的三艘船在灰白光下显得比上午更暗——暗的原因是光线角度变了。上午的光从东面照过来照的是船的右舷,右舷朝光。下午的光从西面照过来照的是船的左舷,左舷背光。背光的船面看起来比上午暗了两度。
船上的甲板有人影在移动——人影不多,大约三四个。三四个可能是值夜的人。值夜的人在甲板上走动的范围不大——从船头到船尾约五丈的长度。五丈的长度走一个来回大约需要三十息。三十息的来回在夜间的甲板上是一个缓慢的巡逻节奏。
巡逻。值夜。三艘船泊港以后不是全员上岸过夜——至少留了人看船。看船是海上人的习惯。习惯不管在谁的港口里都不变。
他往灶台方向走。走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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