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规整、人人权重均等,彻底颠覆了盐帮旧体系中,以名册位次划分等级、核定配额的不公规则。每写完数行,她便精细削整炭笔笔尖,保证字迹均匀规范,严守行政标准。
三十七人全部登记完毕,晨光晾晒纸面半刻钟,炭粉与粗纸纤维紧密贴合,记录得以长久留存。青蘅举纸公示三息,整齐的名册排布,让所有人真切感知到身份的蜕变——他们不再是盐帮私属帮众,而是据点新法体系下,权责明晰、地位平等的在编人员。
与此同时,十五里外的石丘之上,止步远眺的帮主,静静俯瞰着整片逃民港。晨雾氤氲的码头平静无波,没有他预想中的混乱、冲突与纷争。往日喧嚣的铁链撞击声、苛税呵斥声、争执抱怨声尽数消散,只剩新法秩序下的规整与安稳。
一念及此,帮主下颌骤然收紧,眉眼覆上沉郁的压抑怒意,却无处宣泄。身旁宽肩护卫敏锐察觉主帅心境波动,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他深谙帮主xi性,这般隐忍沉郁的姿态,远比外露暴怒更为可怖,是压抑极致的前兆。
队伍行至边军巡防区,平整的夯土路面与码头石路截然不同,帮主微调步幅适配路况,最终望见正北方向的边军营地大门。临近门槛时,一名身着制式军服、腰佩宽大铁扣皮带的边军人员出营接应。刺眼的金属反光中,帮主微微眯眼,彻底褪去一方头领的傲然,沦为血契桎梏下的执行者。
据点暂无能力探查边军内部详情,曹九的外围哨线尚在搭建初期,情报收集仅能维持每日基础观测,无法探知帮主的真实身份与处境。这名搅动逃民港格局的盐帮帮主,就此化作投入深湖的石子,沉寂无声,只待日后水波扩散,显露余波影响。
石头带着清扫所得的散盐前来报备,恪守规矩将公共物资置于门边,举止间皆是底层杂役常年养成的谦卑自觉。青蘅审阅其档案后判定,十六岁正值学艺黄金窗口期,可塑性极强,当即敲定跟岗培养计划,让他分别跟随邵七、曹九、连婶学习装卸、探路、外伤医治,纳入据点长期人力培养体系。少年局促的人生,终于迎来向上生长的契机。
本轮审查的关键伏笔,在连婶登场时悄然浮现。登记旧伤需挽起衣袖露出手臂,当连婶卷起右袖,手腕内侧一枚暗紫色烙印赫然入目。烙印纹路规整精细,由圆形、圆加斜线、圆加斜线加点三阶符号递进构成,绝非伤痕,而是祭司院专属人员标识:学徒、正式祭员、秘级授权祭员,三阶层级清晰分明。
她瞬间理清脉络:连婶是祭司院安插在盐帮的潜伏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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