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晚上告诉我。晚上修井余下的部分——如果有余力就继续做,没有就推迟到下一日。“他说。
青蘅点头。她把草稿卷起来收好——卷的时候粗纸又发出了一声和中午一样的嘎。嘎的声音比中午略大——略大的原因是晚上的空气湿度比中午低,粗纸的纤维在低湿度下更硬,硬纤维弯曲时产生的断裂更明显。
灶台区域的油灯在她说完以后又缩短了半寸。灯芯的火头在缩短的过程中抖了一下——抖的原因不是风而是灯芯燃烧到一段纤维结的位置。纤维结让火焰在通过时产生短暂的不稳定,不稳定持续了约半息就恢复了。
恢复以后灯的光线重新稳定。稳定的光线照着两人之间的地面——地面的石缝里苔藓的反光在灯光下又亮了一瞬。亮了一瞬以后苔藓的晶体反光和灯光的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灰绿偏暖的混合光色。
混合光色在两人站起来走开以后消失了——灯的光线覆盖范围大约三步,三步以外是黑暗。黑暗里的据点木屋区只有灶台油灯和几间正在有人做事的木屋里透出来的微弱光线——微弱光线是联盟物资里的应急灯,应急灯的灯油比灶台油灯的灯油少一半,亮度也低一半。
乌止走回井口区域。井口外围的石台上没有灯——灯油不够分配到所有区域。他靠着石壁坐下,背抵在硬石面上——硬石的触感比木椅冷但比木椅稳。稳的感觉让他的脊椎从一天的弯腰凿切中松回来了一点——松的程度不多但够让他坐得更舒服一些。
坐下来以后他把右臂暗纹的状态检查了一遍。暗纹的温度比体温高一度——一度的水平在晚上不工作的时候属于正常偏高。偏高的原因不是正在发生什么事而是今天累计的灾厄感知压力还没完全消退——消退大约需要一夜的睡眠时间。
一夜的睡眠能让暗纹温度回到正常水平。正常水平意味着寿纹的损耗停止——停止损耗以后寿纹的颜色会保持现状不再加深。但今天已经损耗的部分不会恢复——损耗是单向的,加深了的寿纹不会变浅。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闭上眼以后右臂暗纹的微光透过衣料照到他的手掌上——手掌上的光是深赭色的,深赭在黑暗里看起来比在日光下更亮。更亮的原因不是暗纹能量增加了而是背景光降低了——低背景光让任何光源都显得更突出。
突出的深赭色微光在黑暗里像一条细河。细河从掌心出发沿主纹流向右肩再折到左肘——流的方向和他白天工作时的暗纹发热方向一致。一致的流向说明暗纹的“路径“是固定的——路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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