汊联盟和潮区周边所有认新法的小族群。这不是一场战术操作——而是一个司法认知切换成的政治成本。政治成本抬得够高——攻击就会被延迟或取消。
延迟的时间足够窗口期之后的调整——但具体延迟多久取决于边军在军务最高层的判断。高层如果觉得长远利益不值得正面耗掉司法和政治代价他可能会停——如果觉得代价不算什么就硬来。硬来的应对备选方案只有一件——全据点经海路转移到北汊联盟的旧屿群。那里已经有零散住过的旧遗迹可以利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重建一个新据点。虽然不比现在好多少——但能活着。
但在撤离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处理。
内鬼。
乌止在出发去北汊之前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盐帮对据点的行动节奏有异常的预判。预判的表现是每次据点派人去码头区取粮或取水时,盐帮的人恰好在附近。巧合的频率太高——一周内出现了三次。三次巧合的概率在正常情况下不超过百分之五——百分之五意味着不是巧合。不是巧合就是有人泄露了据点的行动时间表。
泄露的方式不一定是故意的。据点内总共只有十四个人——不多。排查的难度在于——内鬼可能不是潜伏的恶意——而可能是个根本无意的泄密人。无意泄密比有意更难发现——有意的泄密人有特定行踪模式改变容易注意。但无意的泄密的通常不是要出卖情报——而是被人在聊天里套话。被套话的人事后自己都回想不起来——因为他没意识到那话里有信息值。
青蘅的排查方式不是在十四个人里一个个问——她把十四个人在近四天里的行动路线推了一遍。不是去打听他们——而是对照盐帮暗路的运输频次记录与各个人当时所在位置的关系。在那个时间段谁有到码头附近的活动范围谁就有被偶遇并套话的可能。
对照的方法是把每个人的行动轨迹画在陶板上——轨迹用炭笔的深浅区分时段。深色是白天轨迹——浅色是夜间轨迹。画完以后把盐帮暗路运输的时间段标在轨迹图上——用赤铁矿粉浆画了一条红线。红线和轨迹的交叉点就是可能的接触窗口。
交叉点不多——大多数据点成员的行动范围在碎石滩和帐篷之间,不经过码头区。经过码头区的只有三个人——沈叔、左腿伤员和抱孩子的年轻女人。沈叔的行动是去潮民会水站取水——取水的时间固定在每天清晨。固定的时间不构成泄露——因为盐帮知道潮民会的取水时间表是公开的。公开的信息不算泄露。
年轻女人偶尔去码头区附近的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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