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低以后多余的能量被调配到神经系统。神经系统在解读盲文时需要大量能量——能量的来源是血糖。血糖在十五息的解读过程中消耗了大约正常水平的三倍。三倍的消耗让她的额头渗出一层微汗——不是热的汗——是代谢上升的汗。
她的纹路从银白转到淡蓝再回绿——一个完整解读周期的色彩路径。色彩路径的变化在旁人看不出来——只有暗纹感知能看到。绿回到正常以后她的手掌从令状上移开。移开的动作慢——慢是因为她的手在解读后轻微发抖。抖不是恐惧——是肌肉在能量消耗后的暂时性无力。无力持续了大约三息——三息以后她的手稳了。
“令状附盲的消息一共七组信息——顺序是这样的。第一条——签发的主体来自第三执法司周衡。第二条——被追人被定义为超潮骨与暗纹通缉。第三——追缉目标生存即生效。第四附加——追缉对象的关联成员——定义关联成员的是'共案连带'——意思是帮他的人也在被追之列。连带名单里有我——不止我——沈叔。连带无限制——所有共同驻扎的逃民全部算在其内。“
帐篷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左腿伤员、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老渔夫和除太祝以外的全部据点骨干——加上外围散部落来的三四位老观察员混杂在碎石滩边缘的位置都听见了。连带——无限制——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冒着风险跟乌止站在一处不会安全——也没人要求过安全。但连带终于以铁证落在了面前一张盖着祭司院印的布帛质上。落的方式很轻——轻到没有把任何人砸跑。
在碎石滩上沉默聚坐的众人中没有一个人选择收铺起走。
沉默聚坐——就是留下的证言。不需要声。不需要笔。人坐在那里屁股不挪——就是对抗时人最原始的契约。
左腿伤员坐在最靠帐篷口的位置——他的夹板在腿上微微晃着。晃的幅度比昨天小——但今天他不是在复健。他只是坐在那里。坐的方式是双手抱着左膝——抱的力度不大但持续。持续的力度让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留下了浅浅的压痕——压痕的形状是五个手指头的圆形凹陷。他听完了以后把头低了下去——低到下巴碰到了胸口。碰的方式不是垂头丧气——是他在用下巴感受自己的心跳。心跳在脖子的位置可以通过颈动脉的搏动感觉到——搏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大约三成。快三成是紧张——紧张让心率升高。升高的心率让他在低头的时候感觉到了脖子里的脉跳。脉跳告诉他他还活着——活着就还有选择。选择不走。
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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