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像一尊被固定在地面上的石像。
郑引舟沿着硬核的边缘把疤痕组织一层一层剥开。那些增生组织的纹理像老树皮一样又厚又韧,每切一刀都能听到刀刃割过致密结缔组织的闷响。乌止掌心的暗纹在这时候从微热转成了滚烫——那枚硬核在被剥离的过程中开始剧烈反噬了,突刺尖端猛地朝周围肌肉里扎了一截。
烛离的整个左肩猛地绷紧了。他的脸在火光里猛地抽了一下,牙缝间漏出一声极闷的、被咬住了一半的嘶声。但他没有动。他的左肩肌肉在那一瞬间自主地朝反方向猛绷了一下——硬核的一根突刺从神经束上被绷脱了,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啵“。
“再来。“郑引舟说,“还有六根。“
烛离把眼睛闭上了。火光透过眼皮映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乌止的右掌压在他肩面上持续发着热,暗纹从掌心透出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膜覆在那道旧疤上方,给正在剥离的创口维持着一道微弱的保护屏障。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烛离的嘴角咬出了血。他从始至终没有喊出过完整的声音——那些嘶声和闷响全部被咬碎在了牙关后面,像吞下去的碎瓷片。乌止的掌心力场在第三根剥离的时候已经开始不稳了,掌心的破口在高温力场的持续运行下重新裂开渗血,血珠滴在烛离左肩的创口边缘和旧血混在一起。
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
最后一根突刺从神经束上被绷脱的时候,烛离整个人从草垫上弹了一下——像弓弦被拉满之后突然松手,整具躯体往上弹起了半寸才重新落回去。他躺在草垫上大口喘气,左肩的创口里涌出了新鲜的红色血液——不再是暗黑色了。新鲜的、健康的、带着体温的血。
郑引舟用干净的布巾压住创口,开始缝合。乌止把右掌从烛离肩上移开,掌心已经血糊一片,暗纹在失血和高温的双重消耗下暗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他甩了甩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烛离仰面躺在草垫上。火焰在他侧脸上投出跳动的光影。他的左肩被绷带和布巾缠成了厚厚的一团,血正在从最外层布巾的边缘慢慢渗出来,但颜色是鲜红的。
“……为什么。“烛离的声音从草垫上传过来,哑到快听不清了。
乌止靠在一块矮石头上仰面看着南汊湾上方的天。海鸟在晨光里低低盘旋,翅膀边缘被初升的太阳照成了淡金色。
“你扛过那块砖。“乌止说。
烛离没有再说什么。他躺在草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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