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忘了。你让我等你想起来再告诉你。“
乌止低头看着自己右掌的暗纹。它在暗光里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剩下掌心皮肤上一道极浅的凹陷——像旧伤愈合之后留下的痕迹。
“我会想起来的。“他说。
“我知道。“青蘅说。
岩洞外面起风了。海潮声从礁石缝隙间灌进来,带着盐和碎贝壳的气味。乌止把手里的骨符收进怀里,贴着胸口的皮肤。骨符的温度已经和体温一样了,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那里——像一根系在他和某个遥远地方之间的线,极细,极脆弱,但没断。
他在暗光里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干净得像被水洗过的石板。但胸口那个位置有一团暖意在慢慢扩散,和骨符的微温融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什么——想不起具体内容,只记得那种感觉。
就是刚才。灰白色旧袍的女人蹲在他面前,右掌的暗纹碰了他的额头。
那三息半里面他看到了她。完整的、清晰的、没有被剥离过的她。虽然现在那些细节全漏光了,但他记得那种“看到“的感觉——像一扇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瞬又合上了。合上之后他站在门外,手里只剩一把空的钥匙。
但钥匙还在。
骨符还在。暗纹还在。掌心里那道极浅的凹陷还在。
他合上眼,在岩洞深处的暗光里慢慢沉进睡眠的边缘。青蘅坐在他三步之外,靠着另一面岩壁,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夜潮在洞外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声音沉闷而绵长,像一道裂口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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