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停在半途——她显然也明白,这种伤已经超出了药粉能处理的范畴。
师父的手终于将那半枚断令从怀里完全挪了出来。令牌落在乌止膝前,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闷雷滚过地底的响动。断令断了一小截,断口参差,边缘有一道螺旋状的浅槽,触手冰冷,却让乌止手腕上的骨纹一瞬间烫得像被烧红的铁线裹住。
“拿……住。“师父的声音终于从胸腔深处挤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砂轮上磨下来的,带着破碎的气音。
乌止握住断令。触感冰凉沉重,像握着一块从深海最底层打捞上来的礁石。他感到自己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窝都泛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骨纹在剧烈共鸣,像在确认什么古老的“名分“。
“你母亲……掰断它……藏了……七年。“师父的呼吸极短极浅,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吓人,仿佛生命的最后一点燃料全部用来淬炼这几个词,“断祭令……是逆潮权限……不是……为了开祭……是为了……截断祭……“
青蘅跪在乌止身侧,目光紧紧盯着那枚断令的断口螺旋槽,她的面色骤然变化:“断令需要双钥——这槽纹不是单骨纹能激活的。它还要某种……血印?“
师父的目光越过乌止,落在青蘅脸上,他似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极其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青蘅确认自己没看错。“你……认得。“师父说,“对……双钥。骨纹……和……掰断它之人的……直系血脉……“
乌止的脑中像有巨浪拍过。母亲的血脉?母亲掰断了断令,所以她的血脉是激活的另一半钥匙?那此刻他握着断令,只算拿到了半把。另外半把,在她母亲身上——那个在祭后层消失了七年的女人。
“她在哪?“乌止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抖。
师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极清极亮,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灯芯在最后一瞬间爆起的火苗。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右手的手掌翻开,掌心朝上——上面用指甲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血迹已经干涸变成褐色,但每个笔画都深得几乎要刺穿皮肉:
**“影门·潮落时·母在“**
这是师父最后的口供。他用指甲把自己的手指划开,用血在掌心刻下这几个字——在此之前,他甚至可能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却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这几个字刻在了自己肉里,只为了在断令交出来的同时,也能把这最关键的信息传下去。
乌止盯着那行掌心的血字,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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