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去。
刚走到正厅门口,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法院的人拦在门廊下,一个女人硬生生挤了进来,披头散发,眼睛红肿,声音已经劈了。
“让开!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拦我!”沈汐月冲进院子,看见江莱,整个人陷入了疯魔状态。
“江莱!你凭什么查封我的房子!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她指着门楣上那块匾,“清朝同治朝的进士,有牌匾的,‘诗书传家’,你识字吗!”
贺谨予从东厢房里走出来,站在回廊下,看着沈汐月,眼底晦暗。
江莱不避不让,淡淡道:“沈小姐,这宅子一开始不姓沈。”
院子里安静下来。沈汐月的手还举在半空,人却像是被棒子猛敲了一脑袋,怔住了。
江莱不紧不慢道:“明朝万历年间,这座宅子是一个姓周的富商建的。周老爷宠爱小妾,把自己的正室和嫡子赶出家门,把家产都给了小妾和庶子。不到十年,家财散尽,宅子被变卖。”
“清兵入关的时候,被一个姓赵的七品通判占了。赵通判传了两代,他孙子也是宠爱小妾,还染上了鸦片和梅毒,万贯家财不够填烟枪的窟窿。最后穷困潦倒,不得不把宅子贱卖给你们沈家的先祖。”
江莱顿了顿,看着沈汐月,“周家的妾,赵家的妾,都是妾。她们被带进这座宅子的时候,大概也觉得自己赢了。后来呢?这座宅子每一次易主,都是同一个原因。”
她的目光掠过沈汐月,落在回廊下的贺谨予身上,一字一顿道,“亏妻者,百财不入。”
贺谨予眸色一沉,手指动了动。
“你胡说!这宅子从一开始就是姓沈的!”沈汐月歇斯底里地喊着。
江莱淡淡地说,“沈小姐,你住了这么多年,大概从来没看过宅契。”
她顿了顿,“我为了规划这宅子日后的用途,不仅查了宅契,还去档案馆、史料馆查了当年的县志、村史。”
沈汐月无话可说,只能狠狠瞪着江莱。
“这宅子每一次改姓,都是因为上一任主人溺爱小妾。”她看着沈汐月,“可这宅子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妾扶正。一个都没有。沈小姐,从贺总帮你买下这座宅子时,就注定它离改姓不远了。”
沈汐月嘴唇翕动着,脸色惨白。
江莱转过身,对吉修泽说:“大哥,你之前跟我说过,缺了根骨,富贵不长久。我想吉家之所以能延续至今,支持家族活下来的并不是财富,而是别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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