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矿业近三年有一批‘咨询服务费’,收款方是省城一家叫‘瑞丰投资’的公司,金额加起来有好几百万。
但对应的合同、发票和成果报告都不全。
有的只有一张收据,连合同都没有。”
电话那头,张洪来沉默了一下:“瑞丰投资——法人代表是谁?”
“工商登记上写的是贺建军。
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注册地在省城,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但实际业务跟东临矿业的矿产开采完全不搭边。
一家投资咨询公司,给矿企提供‘咨询服务’,还收了几百万——这不正常。”
“继续查。把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摸清楚,看钱到了瑞丰投资之后,又去了哪里。”
“好。另外——”
吴建平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注意到东临矿业的股东结构里,有一家叫‘鑫源商贸’的小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五。
这家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东临矿业的经营,也没有派人参加过股东会。
法人代表也是贺建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贺建军——同一个人?”
“对。瑞丰投资的法人代表和鑫源商贸的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
“你把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信息整理一份给我。我这边同步核查贺建军的身份。”
“好。”
挂了电话后,吴建平回到财务室,继续翻账册。
他的手指在那些数字上慢慢划过,目光很沉。
干了十几年审计。
他见过太多“做账”的手法——虚列支出、隐匿收入、关联交易。
但东临矿业的账,做得比一般的更隐蔽。
那些“咨询服务费”的条目,每一笔都写着“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看上去规规矩矩。
可一旦追问合同的具体内容、服务的实际成果,就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不是“做账”,这是“洗钱”。
他又翻到“鑫源商贸”那一页。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实物出资,估值接近五百万。
可那批采矿设备的采购发票和入账记录,总价值不到两百万。
中间的差价,将近三百万。
估值虚高了三百万,而且这家公司从入股到现在,一分钱分红都没领过。
“不领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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