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报告你看过了。
护栏螺栓是人为松动的,时间在事发前五到七天。
你是公安局长,案卷里没有记录这条线,是你故意遗漏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孙彪看着那份报告,没有伸手去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案卷里的工作疏忽,是我的责任。但谁让我做的,我说过了,没有人。”
“没有人?一个县纪委书记出了事,你负责调查,关键物证在你手里被忽略,你说没有人指使?”
孙彪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桌面上:“张组长,我知道的都说了。”
“护栏螺栓是谁动的手?”
孙彪没有回答。
“策划‘意外事故’的具体安排,是谁做的?”
还是沉默。
张洪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张洪来把两份审讯记录并排放在桌上。
这次审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两个人都停在了同一个地方,再往前一步,涉及具体策划和执行的时候,他们闭口不言。
张洪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两人已承认外围事实,均拒绝指认核心环节。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周海涛和孙彪都是本地人,有家有口。
他们怕的不是坐牢,是坐牢之后家里人怎么办。
张洪来拿起电话拨了汪清泉的号码。
“汪书记,周海涛和孙彪都再次提审了。两个人都只交代了外围事实,核心环节一个字不吐。他们的心理防线建在同一个位置上,我猜测是怕家里人遭殃。”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就换方向。你手头有三个可以动的人,常务副县长钱大勇、蒋欣欣、矿老板钱大勇。你想先动哪个?”
张洪来想了想:
“矿老板钱大勇。他是矿难瞒报和利益链条的核心,周海涛是他的人,孙彪收的钱跟他有关,赵大柱和王强的证词也都指向他。
而且,周顺凯提到的那个账本,下落不明,矿老板很可能知道账本在哪里。
另外,他不像常务副县长那样在体制内有保护层,他是商人,软肋更多。
矿上的经营、资金的来源、股份的结构,只要查清楚,就能找到撬动他的东西。”
汪清泉应了一声:“那就正式提审东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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