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他存了好几年,不是为了用来举报谁,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他把这些东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继续写自述材料。
他写到杨秀江的时候,比白天口头跟韩友德说的更加详细:“杨秀江曾多次向组织反映个人职务调整方面的诉求,均未获满足,不排除其因此对组织产生不满情绪,进而通过攀咬他人的方式转移视线。”
他停了一下,把那句话看了一遍,确认措辞足够有力,然后继续往下写……
最后一页,他斟酌了很久才落笔:
“如果组织不查清杨秀江、顾怀远的诬陷行为,我保留向更高层申诉的权利。”
他不是真的要申诉。
他是在赌——赌高层不想把事情闹大,赌看到这份材料的人会因为这句话而多想一想。
他放下笔,等墨迹干透,然后把刚刚写完的自述材料和之前从暗格里取出的那些“佐证”一起装进一个新的牛皮纸袋里,封好口,放在书桌右手边。
……
第二天上午。
曾志远给韩友德打了一个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一次见面很短,不到十分钟。
曾志远把那个封好的牛皮纸袋交给韩友德,说了一句“就是这个”。
韩友德接过去,没有多问,直接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两人没有多寒暄,各自散了。
韩友德离开后,没有回家,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中纪委信访室的地址。
车子停在大门对面,他付了车费下车,穿过马路,走到信访室的对外窗口前。
窗口前排着几个人,他等了一会儿才轮到。
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台面上,推了过去:
“反映材料。”
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去,按程序登记了来件信息,问了一句:“姓名?”
“没有姓名。”
韩友德说完,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他走出大门时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离开。
他没有拆开看过那个信封。
曾志远说里面是“情况说明”,他就以为是情况说明。
在这个系统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知道有些东西不该看、不该问。
那个信封,在工作人员登记之后,一定会按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