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袋跟了他很多年,从跟方明远合作的第一天起,他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他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把文件袋打开,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摞A4纸,有打印的,有复印的,有几张是手写的。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他跟方明远之间所有的往来。
项目审批文件、资金拨付记录、几次私人会面的时间、地点、参与人。
每一条都有日期,每一条都有依据,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
老聂一页一页地看。
他不是在看内容——那些内容他比谁都清楚——
他是在确认,确认每一条都还在,确认没有遗漏。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拿起其中一页,是一份资金拨付记录的复印件。
这笔钱从省财政厅拨到市财政局,从市财政局拨到县财政局,从县财政局拨到柳河镇。
每一层都有签字,每一层都有公章。
最后一层的签字是方志文,但最上面那一层的审批意见里,有顾怀远的名字。
不是直接签字,是“同意”两个字,写在审批栏里。
旁边是顾怀远的签名,龙飞凤舞,看不太清,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老聂盯着复印件,看了很久。
这张纸,能证明顾怀远知情,但不能证明顾怀远参与。
在官场上,“知情”和“参与”之间有一条模糊的界线。
知情,最多是失察;参与,就是违纪。
他手里没有能证明顾怀远“参与”的证据,只有这些能证明顾怀远“知情”的材料。
但这些材料,如果交给纪委,纪委会顺着往下查。
查到最后,也许能找到顾怀远“参与”的证据。
也许找不到。
老聂只知道,这是他手里最重的一张牌。
不是用来威胁顾怀远的——他不敢。
是用来保命的。
万一有一天纪委找到他,他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主动交代”。
他不知道主动交代能不能换来从轻处理,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资本。
老聂把那页纸放回去,继续往下看。
看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把所有材料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好,装回文件袋,拉好拉链。
然后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把文件袋放进去,关上柜门,拧了几圈密码锁,又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