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都揣着最后一丝侥幸。
王庭或许还在。
王城或许只是受损,未曾彻底陷落。
耶律齐策马冲在中军最前,连日不眠不休,眼底布满血丝。
心底的怒火与焦虑,积压到了极点。
他一路自我宽慰。
就算十万守军溃败,王城高墙坚固,耶律烈死守拖延,总能保住王庭根基。
可当大军翻过最后一道草原丘陵。
视线尽头的景象,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昔日屹立草原百年、恢弘规整的王庭。
没了。
全然没了。
放眼望去,整座王城化作一片焦黑废墟。
残垣断壁歪斜坍塌,烧焦的木梁裸露在外,遍地碎石炭灰。
漫天黑烟尚未散尽,余热裹挟着焦糊、血腥的怪味,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曾经热闹的街巷、庄严的王族大殿。
尽数被大火焚为灰烬。
地面黑漆漆一片,随处可见灼烧后的残痕、散落的兵器、碎裂的战甲。
偌大北蛮王城,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焦土。
耶律齐勒马骤停。
六腔生烟,肝胆欲裂。
一股滚烫腥甜直冲喉头,死死堵在胸口。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王庭,双手剧烈颤抖。
身旁一众蛮将望着眼前惨状,全员呆立。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上前劝慰。
整片大军阵列,死寂无声。
就在耶律齐心神濒临崩溃之际。
几个从狼居胥山逃回来的残兵,跌跌撞撞冲到马前,跪地泣血报信。
“大王!大事不好!”
“狼居胥圣山……被楚云登顶了!”
“他在圣山之巅立碑刻字,铭刻战功,昭告北疆!”
“他以我蛮族千年圣山,祭天封功!压我北蛮气运!辱我全族颜面!”
耶律齐如遭雷击。
王城被毁,尚可重建。
精锐尽亡,尚可再练。
可狼居胥山,是蛮族的信仰图腾。
是部族世代敬畏的圣山,是蛮族的精神根基。
千百年来,唯有王族可登顶祭天。
如今,外敌登临圣山。
在他们的圣地刻下外敌战功,封狼居胥。
这不是简单的胜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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