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北上官道旁的偏僻小径上,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马蹄踏碎路面的碎石尘土,带起一溜烟尘,一百精锐禁军骑兵列队疾驰。
楚云走在队伍最前列,马东紧随其侧,骑兵们手持长矛、腰佩弯刀,个个神情肃穆,一路朝着北方疾速行进。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避开宽敞的官道,专走林间小路,既方便侦察,也能避开蛮军的先锋斥候。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几分萧瑟与寒意,越往北走,沿途的景象愈发凄惨。
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比靖安城周边还要密集。
他们衣衫破烂,面黄肌瘦,有的人拄着断拐,有的人背着奄奄一息的亲人,有的人赤着双脚,脚步虚浮地往南挪动,眼神里只剩绝望。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下的饿殍,野狗在旁徘徊,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与汗臭混杂的味道,令人作呕。
楚云勒住马缰,示意队伍暂时停下,翻身下马,拦住一名步履蹒跚的老者,沉声问道。
“老人家,前方河北城的战事,怎么样了?”
老者听到“河北城”三个字,浑身一颤,浑浊的眼泪瞬间滚落,嘴唇哆嗦着。
“没了……全没了……”
“河北城早就破了,三天前就破了!
郡守张大人带着百姓死守,最后战死在城墙上,蛮兵破城后,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一把火烧了整座城。
数万百姓,没几个活下来的……我们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晚一步,也成了蛮兵的刀下鬼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随行的骑兵们脸色骤变,个个攥紧手中的兵器,满脸悲愤。
楚云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沉重。
郡守战死,全城被屠,蛮兵的所作所为,残暴到了极致。
一旁的马东听得双目赤红,怒火直冲头顶,忍不住咬牙怒骂。
“这群畜生!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的豺狼!屠城屠戮,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简直猪狗不如!”
“数万百姓啊,全都是无辜的平民,就这么被他们肆意屠戮!”
骑兵们也纷纷低声咒骂,满心都是对蛮兵的愤恨。
楚云眼神冰冷,“马副将,北蛮的凶残,我们都见识到了。他们欠下的血债,害死的无数百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百倍偿还!”
马东转头看向楚云,张了张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