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审问,我可以带你去。”
燕惊霜抓着他衣襟的手轻轻发颤,沉默着半晌没有出声。
她心里在害怕。
那种恐惧,比百蚁噬心散发作时更深。
百蚁噬心散折磨的是血肉。
眼前这份真相,撕扯的却是她过去二十七年里相信的一切。
若吴良说的全是假的,她依旧是庆王捡回来的弃婴,依旧欠庆王一条命。
若是真的……
燕惊霜不敢继续想。
她脸上的那块毒疤已经证明,义父至少有一件事骗了她。
如今,第二件事就在眼前。
许久之后,燕惊霜松开吴良衣襟。
她声音发颤,却说得很清楚。
“去。”
“我要亲口问。”
吴良点头。
“好。”
燕惊霜刚要再问地点,眼前忽然一花。
吴良一掌落在她颈侧。
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还没来得及骂人,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
吴良伸手接住软倒的燕惊霜。
“清醒着太麻烦。”
他把人背到身后,向崔守安交代几句,又给小黑子补了一粒药,随后从净室密道离开福宁殿。
夜色正深。
吴良背着燕惊霜穿过密道,从城外出口现身。
黑白无常已经等在那里。
黑无常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女人。
“就是她?”
“嗯。”
白无常抱着手臂,冷冷道:“这女人既是庆王义女,直接杀了最省事。”
吴良瞪他一眼。
“爷费这么大工夫治她的脸,是让你杀的?”
白无常轻哼一声,没有再说。
三人趁着夜色往北赶去。
他们没有前往临颍县。
燕福和段千河已经被黑白无常提前带到洛安城外一座废弃庄院。这里四周荒凉,远离官道,平日几乎无人经过。
到了庄院外,黑无常先推开破旧木门。
院中亮着一盏灯。
灯下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旧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风霜。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双手一直紧张地搓着衣角。
旁边还绑着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四十多岁,脸上青肿,嘴角带血,双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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