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封脉,也没有急着逼姜珩清醒。
姜珩如今的身体像一只布满裂纹的旧瓷碗,看着还能盛水,稍微用力便会碎。想让他说话,必须先稳心脉,再解压神毒,最后冲开封脉。
顺序错了,救人也会变成杀人。
吴良又取出一枚小丹丸,只取三分之一,化在姜珩舌下。
药力缓缓散开。
他以神照经护经脉,以长生诀续生机,又用银针锁住姜珩几处要穴,防止药力刺激过猛。
那一缕温润真气沿着心肺慢慢游走,像在一堆即将熄灭的灰烬里,护住最后一点火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宫灯轻轻摇晃。
两个宫女倒在地上,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狼狈不堪。
她们看向吴良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茫然。这个闯进福宁殿的人,到底是刺客,还是大夫?他放倒了燕大人,却又在救皇帝。
她们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崔守安一颗心全挂在姜珩身上。
燕大人却死死记着吴良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法。
他的声音。
他的药。
他的针。
等她恢复,一定要把这些全都告诉义父。只要义父知道有人能救姜珩,这个人必死无疑。
吴良终于收回最后一根银针。
他脸色比方才白了些,袖口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给姜珩吊这一口气,耗费的心神比他预想中更多。尤其那几股阴寒封脉之力,始终在暗处盘着,像几条毒蛇,碰不得,放着又恶心。
他重新探了一次脉。
还是虚。
但稳住了。
至少今晚,姜珩死不了。
吴良站起身,先看向崔守安。
老人正满眼哀求地望着他。
吴良走过去,指尖一点,解开崔守安喉间穴道,却没有放开他的四肢。
崔守安喉咙一通,第一句话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陛下……陛下如何?”
声音轻得发抖。
吴良蹲在他面前。
“能救。”
崔守安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嘴唇哆嗦,好半晌说不出完整话。
吴良补了一句:“今晚醒不了。”
崔守安怔住。
“他中毒太久,气血亏得厉害,几处经脉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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