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之功。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她心上。
这些人,把她当什么?
当旗。
当筹码。
当裴枭南下问鼎的名义。
没有人在乎她愿不愿意。
也没有人在乎她父皇现在如何。
他们只看见北雍铁骑南下,只看见洛安城破,只看见未来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满堂喜色,满堂狂热。
只有她一人,像被推上祭台的祭品。
一群乱臣贼子,其心可诛,尽皆该杀!!!
姜青鸾袖中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想起吴良。
前夜没有来。
昨夜也没有来。
她已经等了两夜。
等到心冷。
等到不再想等。
若他今日不来,那她便嫁。
活着。
忍着。
找机会。
她不会死。
她也不能死。
父皇还在洛安。
大周还没到最后一刻。
侍女扶着她走到正堂中央。
裴长安坐在轮椅上,抬眼看了她一下。
他声音很轻
“公主。”
姜青鸾隔着盖头,淡淡回应。
“世子。”
两人都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对即将拜堂的新人。
裴长安也没有羞恼。
他知道姜青鸾不愿嫁。
可那又如何?
他也不是因为喜欢才娶她。
这场婚事,本就是北雍的一步大棋。
他裴长安虽是残疾,却也有自己的骄傲。
若非父王大局需要,他也不屑强求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司仪站在一旁,额头冒着细汗。
他当然也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
可满堂宾客都在看着。
王爷也在看着。
他只能硬着头皮,扬声喊道:
“吉时已到——”
“新人拜堂——”
鼓乐声随之大作。
满堂宾客齐齐坐直。
有人眼神炽热。
有人已经忍不住端起酒杯,仿佛等这一拜落下,便可提前敬北雍未来的新朝。
裴枭坐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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