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气人?人啊,有时不信命都不行。”
谢云渡最后一丝尊严被践踏,抬手指着他,怒吼一声,“你给我滚!”
正在这时。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谢言初应声望去,瞧见喜公公大步走来,身后两个太监手里端着托盘。
一条白绫,一杯鸩酒。
“五哥想开点,人这一生有得就有失。好比你,虽然得到鸩酒和白绫,但也失去了性命啊。”谢言初借机补刀。
“我让你滚!”
“哎呦喂!”喜公公手里拂尘一扬,“都死到临头了,这底气十足的劲儿还是留着点,毕竟去了地府可是要对付一堆小鬼呢。”
说着,他快走几步,给谢言初行礼,“老奴见过六殿下,殿下小心沾染天牢的晦气。”
“无妨,本皇子来瞧乐呵。”
喜公公回应一个标准的微笑,视线一转,看向谢云渡,没了往日的卑躬屈膝,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慢,“昭王殿下,谋逆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今儿个昭王府的人都得送走。您这儿呢,陛下给您留个体面,白凌,鸩酒,您选一个吧。”
谢云渡瞄向两个托盘。
雪白雪白的白凌刺得他眼睛发痛。
装有鸩酒的杯盏如同索命鬼一般向他招手。
半晌,他没有起身。
喜公公皱了皱眉头,“昭王,老奴是奉旨行事,您可别为难老奴。”
“……”谢云渡抗拒。
喜公公高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是老奴多嘴,挑衅陛下和太子殿下,您这是不自量力。眼下打入天牢,留个全尸,已是陛下给出的最大体面,您就别端着了。”
“五哥喝吧,毕竟这鸩酒可不是谁都有机会沾上的。”谢言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适时开口道。
谢云渡眼里爱恨交织。
父皇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过往不过是梦一场,所有的光鲜亮丽将在今日止步。
从此,世上再无他谢云渡。
狠了狠心后。
谢云渡撑地起身,可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无奈之下,他扶着墙壁站起,踉跄过去,手臂晃得厉害,颤抖着手端起酒盏,放在眼前瞧了瞧,嘴角凄然一笑。
他一点点抬高手腕,将酒盏凑到嘴边,而后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烈火焚身。
片刻,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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