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旁谢承渊脑子里一直转着雪无香的话,周身的血液几乎凝成寒冰,放在膝上的大手紧握成拳。
二十年前,林知越陷入皇子争储之中。
二十年前,也正是父皇和其他皇子夺储之时。
是谁灭林府满门?
是谁害兄妹两人颠沛流离?
“咳咳咳……”谢承渊面上维持着沉稳,但声线里隐隐带着一丝颤音,“杀害你父亲母亲的皇子是谁?”
雪无香循声望去,一眼看穿他强装镇定下的紧张,“殿下是在害怕吗?”
谢承渊被看穿心思,拉上苏染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声线冷硬,“孤只问你是谁?”
那人便是他父皇,是血海深仇,他也绝对不会松开她的手。
用一生去赎罪都可以。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殿下不必紧张,若当朝陛下是杀害我父亲母亲的凶手,五年前我根本不会救你,今日我也不会救治陛下,我雪无香还没有大度到不计杀父杀母之仇。”雪无香没有绕弯子,直接打消他心里的忧虑。
闻言。
谢承渊瞬间如释重负。
方才冻僵的血液在身体里缓缓流淌,蔓延至四肢百骸。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苏染将他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暗暗笑了笑,“阿渊,雪谷主救你时,他就知道你是陛下的儿子,他不可能去救仇人之子的。”
“心乱则智昏,情深则乱。”谢承渊自嘲一笑。
他素来冷静自持。
该想到这一层关系的。
方才他过于紧张,乱了心智。
“阿染若真是林将军后代,孤会帮你们讨回一切。”谢承渊玩弄着苏染的小手,声音里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没等我动手,他就被陛下关进了大牢里。”雪无香眼里恨意翻滚。
多年下来,他精进武艺和医术,就是要手刃仇人。
血债如山,他怎敢忘?
“礼亲王谢礼?”谢承渊。
“就是他!”
苏染狐疑看向谢承渊,“父皇之前将谢礼押入死牢,是不是已经处死了?”
“还未。”谢承渊摇头,“男丁都已处死,女眷没入教坊司充为军妓。父皇对谢礼谋逆造反,私通后妃,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不能释怀,命狱卒每日折磨他,父皇要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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