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韵半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悠悠,我肚子好疼,可能是月经要提前了。”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下涌出一股热流,绝望地说了声“糟了”。
这间客房是谢书韵平时来谢园住过的,里面有她的衣服。
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沈词在柜子里找到新的床单,给她换了一下。
等谢书韵换好一身新的睡裙出来时,沈词已经将床铺收拾妥当。
她扶着谢书韵重新躺下,又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早知道我就不去室外温泉了,肚子太疼了。”
谢书韵蜷缩在被子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词把换下来的床单和睡衣卷在一起,轻声说:“我先送去洗衣房,马上就回来。”
这间套房离洗衣房很近,她来的时候就留意过。
走廊里亮着微弱的暖黄色廊灯,四周寂静无声。
沈词抱着那卷东西,脚步放得很轻,拐过前面的转角,便看到了洗衣房的门。
她将手里的衣物腾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向下压。
门没有打开。
“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词吓了一跳,手猛地一松,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谢书珩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向下落去。
昏暗的光线下,那团染血的床单和睡衣显得格外刺眼。
他死死盯着那团东西,一股难以名状的戾气从他心底汹涌而出。
梦境里那些模糊的画面翻涌起来——病弱的少女,苍白的脸,腕子细得像一折就断,最终化作一抔黄土……而此刻,这刺目的红,像是要将他从梦境里拽出来,又像是将他更深地拖进去。
沈词被他的眼神惊到,那目光太可怕,像是要把她撕碎。
她想要不管地上这些东西,直接逃回客房里。
可她刚往旁边挪了一步,谢书珩便迅速上前,一只手“砰”地一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牢牢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脸上的怒意更盛,胸膛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着。
沈词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颤抖着声音问:“谢学长……你怎么了?是喝酒了吗?”
这样的谢书珩太不正常了,陌生得让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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